「還記得我們在南方市的初次相遇嗎?」蘇子銘收回了那一本正經的神情,轉而換成了一副嬉笑的樣子。
一聽這話,唐雪薇的腦子裡忽然蹦出了那麼一句話,「我叫唐小寶,我叫唐小寶,我叫唐小寶,重要的事情得說三遍。」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手指著面前那廣袤無垠的田野說道:「你是說這裡就是當初那個黃姐拐騙我的地方?」她有些難以置信,但又不得不信。
「想不到你還記得當時的知情人啊,厲害!」蘇子銘豎起了大拇指,笑道:「我們曾在這裡開始,雖然過程並不怎麼愉快,但結果卻是好的,如今重回故地,我們自然要來看一看,只不過那些令你不愉快的東西我卻是已經毀了,但該有的美好我卻是要為你保留下來,所以我將那些開發商都趕跑了。」說到這裡,他又適時補充了一句,「當然我是以岳父的名義來實行的。」
本來唐雪薇聽的還有些意動,但被蘇子銘這最後一句話瞬間就將先前的感動拋諸腦後了。
她知道能讓那些開發商乖乖退場的也就只有她的老爸了,一想到這層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死人沒事還要拖我爸下水!
這念頭剛在唐雪薇的腦海裡響起,她的臉忽地就變成了紅紅的蘋果。
「怎麼,不喜歡我為你安排的蜜月旅行?」蘇子銘顯然看穿了唐雪薇的心思,卻不點破,而是循循善誘起來,令她的思想開始發生潛移默化的改變。
唐雪薇不想被他看穿心思,轉過了臉看向了遠方,忽然想起那些曾在受過蒙蔽的人們,脫口而出問道:「也不知道那些人現在過得怎麼樣?」唐雪薇雖說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身上帶有一種天然的貴氣,但骨子裡卻有一種悲天憫人的情懷,她看不得那麼多人受苦。
「過得絕對比你想象中的好。」蘇子銘不假思索地答道。
「你怎麼知道?」唐雪薇的眼神漸暖,「還是說你早已安排了他們的人生?」
「不,人的一生應該由他自己去選擇,絕不是我所能安排的。」蘇子銘說的很堅定。
「那你為什麼那麼肯定?」唐雪薇不依不饒,似乎一定要在他哪裡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才罷休。
「難道你的那位好友的情況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蘇子銘的話說的很隱晦。
但不知怎地唐雪薇卻是聽出來了,神色一動,「你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嗎?」
其實自從許浩林入獄後,唐雪薇就再也沒見過沈琳,這時聽許浩林的話似乎隱隱和沈琳有關,她又一直牽掛在心,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層。
「我知道嗎?」蘇子銘很是詫異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這個不應該問你嗎?我只不過是想帶你出來好好過我們的二人世界,你倒好……」他語聲漸低,到了這裡卻是讓人再也聽不清了。
什麼二人世界?狗屁!
唐雪薇聞聽此話,心裡就開始罵了,但轉念一想,又發覺出一絲不對勁,她這時已不像往日那般想法很簡單,遇事已能細細思考了,雖不能完全想明白,但也能找到漏洞了。
「走吧,天已經晚了,咱們早點歇息吧。」蘇子銘似乎一直賣著關子,每到關鍵之處便會轉開話題,他這句話剛完,還沒等唐雪薇回應,又輕聲在她耳旁輕咬了一下,語調細密低柔,「娘子!」
唐雪薇乍聽這稱呼,整個人都炸開了鍋,她實在是難以適應蘇子銘這瞬息萬變的性格變化,嚴肅與狡詐在他身上似乎沒了界限,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蘇子銘那並不偉岸,甚至還有點猥瑣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心想自己這輩子估計是拿這人沒轍了。
「如果你喜歡在這裡吹風,我無所謂!」蘇子銘忽然轉身咧嘴一笑,緊接著便加快了自己的腳步,消失在唐雪薇的視野裡。
唐雪薇原本還以為他只是和自己鬧著玩,一會兒可能就會主動回來找自己了,但隨著時間的消逝和冷風的洗滌,她眼裡漸漸集聚了失望。
按照我們唐大小姐腦海裡的構想,劇情的發展應該是蘇子銘又主動跑回來求她了,並且對她展開了死皮賴臉的追求,但現實卻是事與願違,什麼都沒有,只有冷風作伴。
不過我們的唐大小姐畢竟不是那種柔弱的小女孩,沒了蘇子銘的陪伴,她也沒興起多大的喪氣,而是重新振作,踏上了屬於自己的路。
夜雖然有點黑,但路卻並不難走,沒過多久,我們的唐大小姐就找到了大路,踏上了星光大道。
這前腳剛踏上這大路,唐雪薇的眼前便襲來一陣炫目的光亮。
「波波。」
是車子的聲音。
唐雪薇不覺喜極而泣,心裡暗讚自己運氣不差,今晚總算有著落了,她甚至心裡還隱隱期盼那車上坐的人是蘇子銘,因為她不相信蘇子銘會對她不管不問,可惜車上的人不是,因為車子只是與她擦肩而過,連停留的打算也沒有,就這麼從她身邊呼嘯而過,整個過程她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切就這麼結束了。
一切總是開始的太突然,卻又結束的那麼快!
「喂,同學,需要幫助嗎?」
就在唐雪薇悵然若失的時候,一句熟悉的話語在她面前不遠處響起,她定睛一看,模模糊糊間瞧見了一個騎著腳踏車揹著登山包的青年緩緩向她靠近。
等到越來越靠近她的時候,唐雪薇赫然發現這人戴著眼鏡,竟然也頂著一個西瓜頭,只不過面上戴著口罩,讓人看不清他的臉,不過即便是這樣,唐雪薇的心也安定了。
只與那人簡短的交流了幾句後,唐雪薇就坐上了那人腳踏車的後座,漸漸與這片黑暗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