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爹地?」唐雪薇有些難以置信,「咱們一路上都隱藏的很好,怎麼會被他知道。」想到爹地,唐雪薇心裡有些愧疚。
「你以為我們已經逃脫他老人家的掌控了嗎?」蘇子銘的笑顯得有些自嘲了,「我們的行蹤,老爺子一直都知道。」
這話一齣,唐雪薇也是有些無可奈何了,不過這也讓她明白了很多事。
見唐雪薇愁眉不展,蘇子銘便將這期間的曲折一一說了出來。
原來那晚蘇子銘忽然離開是因為高陵的緣故,他被人引開,才有了高陵的可趁之機,不過高陵此舉主要還是針對蘇子銘,而這緣由竟是高陵想要贏一回蘇子銘,這倒是讓我們的唐大小姐既有些吃驚,又很是理解,因為當她明白了高陵這個人的性格,那麼對於他的所作所為也就不奇怪了。
至於後來的劇組以及錢包的事也都是高陵一手策劃的,不過讓我們的唐大小姐好奇的是高陵究竟有沒有喜歡過她,這個疑問曾在她腦中一閃而過,但一想到陶丫丫的身影,她就忽然感覺自己的想法好愚蠢。
無論如何,那些都已經和她唐大小姐無關了,可那劇組拍的戲到現在還有點讓她心裡不適應。
對此,蘇子銘也表達了自己的強烈憤慨,但那表情中更多的都是為了配合她而演戲,他終究還是不在乎世人對他的看法,就像當初的不顧身份地來到她身邊,又死皮賴臉地做出了一些讓她又愛又恨的事。
這一切說到底還真是緣分啊!
唐雪薇想到最後似乎也就只有這個答案能說明一切了。
蘇子銘知道她心裡還在對那劇組有看法,便哈哈一笑,「要不要我們再回去看看?」
「你不怕被人圍觀嗎?」這個時候的唐雪薇也明白自己若何蘇子銘這麼貿然去哪裡,一定會被很多人追上來問東問西了,說到底還是他們的身份不一樣了,先前衝動她沒考慮太多,此刻卻是能想象到那種場面了。
沒想到蘇子銘卻是毫不在乎,「那有什麼大不了的,誰要是讓你心裡憋屈了,那咱們就去砸他們的場子。」
被蘇子銘這麼一通豪氣干雲的話語一震懾,唐雪薇的心裡好似有一團火在漸漸雄起,竟真的跟著蘇子銘去了。
不過蘇子銘到底還是有了一番準備,他們二人還是去服裝店裡做了一番喬裝,再加上蘇子銘對於路線的熟悉,倒是沒遇到什麼障礙就輕鬆地來到校園裡。
這次來到學校的時候,校門口已經沒那麼熱鬧了,先前的劇組早已人去樓空,蘇子銘明白這一定是因為高陵的緣故。
唐雪薇沒有看到劇組,心裡有點暢然卻又有點失望,其實在她心底還真希望要是這部戲拍出來了,她在戲中又該是什麼樣子,但她卻又害怕戲中的自己糗態百出。
這人還真是一個矛盾的生物!
我們的唐大小姐更是如此!
蘇子銘抬眼觀察了一下校園四周,所有的一切都已恢復如初,林蔭路上風光依舊,學生們漫步其間,情侶成雙出對漫步幽幽,形單影隻的身影步伐緊蹙,教學樓前莘莘學子神色鎮定,神聖的光芒在他們的臉上閃過,一排學究的氣息已在他們的身上漸漸浮現,運動場上學員們矯健的身姿飛馳而過,似乎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了他們此刻堅定的目標,那個專屬於他們自己的目標。
「走吧。」淡去了一身晦暗的氣息,蘇子銘淡定自若地再次牽起唐雪薇的手走進了校園中,一如他們當初走近時的心情一樣。
唐雪薇也感受到了校園裡帶給她的那份寧靜,那份本來還有些忐忑的心也在進校門的那一刻消散於微溼的空氣中。
「看來離深秋也不遠了。」蘇子銘抵了抵戴在他挺直鼻樑上大框眼鏡,眼神幽遠,倒顯出一副老學究的樣子。
唐雪薇壓了壓鴨舌帽,頗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他後便沒再理他了。
現在我們的唐大小姐走在校園裡的林蔭路上已經沒什麼人能認出她了,只是從她身邊經過的一些學生總會忍不住看她一眼。
剛一開始唐雪薇還以為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太惹眼了,後來她才發現原來那些人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邊這個故作深沉的蘇子銘。
唐雪薇現在真恨不得一腳踹開這個故弄玄虛的傢伙,但無奈又不能隨便拋棄他,因為畢竟這也是自己老公,只不過一進了這校園,她的心就已經飛到那曾經熟悉的宿舍裡,教室裡,以及她曾耗費精力的武術協會,但偏偏蘇子銘卻不讓他去那些地方,理由是太扎眼。
以前的唐雪薇還只不過是個普通學生而已,現在籠罩在她身上的千金大小姐的光環卻是眾人皆知了,她又如何再能重回那些地方呢,想到這裡,她的心裡就苦悶了,同時心裡又有了疑問,她輕湊在蘇子銘的耳邊說道:「既然我哪裡都不能去,那你還帶我來幹嘛?」她這話裡七分埋怨三分委屈,再配上她此時的苦瓜臉,十足一個怨婦。
蘇子銘若不是顧忌場合和此時的妝容,顧忌立馬就得噴出來,他沒想到唐雪薇還能表現出如此惹人憐愛的樣子,心裡很是歡喜,卻又不能表現在臉上,只是儘量以一種溫和的語氣說道:「度蜜月。」
簡單的三個字讓唐雪薇瞬間頭大了。
度蜜月就不能選個好點的地方嗎?
這是她心裡的話,忍住了沒有說出來,但所有的一切卻又都寫在了臉上。
蘇子銘忽然發現遇上這麼一個主,有的時候,也得有相當強的忍耐力,否則可能一不小心就漏了,所幸他忍住了,直到那個地方——廣播室。
在蘇子銘放聲大笑的時候,唐雪薇才忽然明白原來他是要給自己一個驚喜。
唐雪薇不懂為什麼現在這裡沒有人,按常理一般都會有人,又或者說她心理上希望還是有人的好,但實際上沒人更好,這對於她來說是一種矛盾的心理。
蘇子銘此時已經坐到了主播的位置,已經開啟了開關,調好了頻率,準備播音了,不過在播音前,他卻是蓋住了聲脈,輕輕地問了唐雪薇一句,「還記得那首歌嗎?」
唐雪薇聽到他問那首歌,又怎麼會不記得,只是她不明白蘇子銘這是想幹嘛,等她意識到的時候,蘇子銘已經開唱了。
靜謐的校園在這午後便被這一陣陣歌聲吹散了,中午的廣播時分已經過了,學生們不明白這又是鬧的哪一齣,等到他們聽到廣播裡的歌聲完畢,有人說話的時候,才明白原來是有人擅作主張去了廣播室,要宣讀自己愛的誓言。
「我們的感情在這裡升溫,那麼我們就從這裡去追尋愛的足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