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到了柳樹溝,進了村子,並不知道林秀芬住在哪裡,攔住一個村民問。
村民向村東頭的方向指了指,說道:「那個是,第二家。」
嘉文說了聲:「謝謝,」向林秀芬家走去。
他到了門口,大門敞開著,向院裡看了看,沒有人,於是敲了敲大門,高聲問道:
「請問有人在家嗎?」
「哪個?」
這時,院裡走出一個看樣子五六十歲的中年男子,到了嘉文面前,疑惑地打量著他:
「你是?」
嘉文急忙說道:「我是從城裡來的嘉文,看望林姨的。」
中年男子立馬熱情地說道:「聽我姑姑說過,你看看你,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趕快屋裡坐。」
把嘉文手中的禮物接了過去。
嘉文心下想,這個男的應該就是林秀芬的侄子了吧,看樣子挺樸實的,不過外表是外表,內心是內心,誰只知道他心是什麼樣的。
嘉文隨中年男子向院裡走去,他喊道:「姑姑,你看誰來了。」
林秀芬從屋裡出來,看了一眼嘉文,不冷不熱地說道:「你來了。」
「自從我爸爸離世後,我一直忙商場的生意,今天抽時間來看看你。」
嘉文從林秀芬的眼神里,已經看出她知道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了,因為林秀芬明白,就是她死了,嘉文沒有這檔子事也不會來看她的。
林秀芬在他家待了兩年,嘉文回家的次數都數得過來,他和嘉佳從來沒有喊過她,別說「媽」了,就是林姨也沒喊過。
林秀芬知道嘉文姐弟倆不高興她,她見到他們也很冷淡,從來不說啥話,也不刻意討好。
林秀芬的侄子並不知道嘉文和他姑姑的關係,說道:
「來了就好,我們知道你忙。」
這時,從外面進來一個人,正是那天去城裡找嘉文的那個殺馬特,他見到嘉文,三步倆步跳到他跟前,說道:
「你還真來了哈,錢呢?帶來了沒有?」
林秀芬的侄子喝道:「混賬東西,什麼錢錢的,一天到晚不幹正經事,滾出去。」
嘉文盯了殺馬特一眼,沒有理他。
嘉文的無視更讓殺馬特火了起來,他衝到嘉文面前,指著他說道:
「你帶的錢呢,老子等著買車子娶媳婦。」
林秀芬侄子把他扯了過去,罵道:「趕緊滾出去,別給我丟人知道不?」
殺馬特根本不聽他爸爸的,說道:
「我姑奶奶的錢,我就可以替她要,就是咱們家的錢。」
林秀芬的侄子從地上操起掃帚,就要打他,說道:
「你滾不滾,不滾我真揍你了。」
殺馬特狠狠地瞪了嘉文一眼,罵罵咧咧地出去了。
林秀芬的侄子慌忙對嘉文賠不是,說道:
「你別生氣啊,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嘉文心裡想,這爺倆假惺惺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挺會搞的。
林秀芬一邊站著,始終一言不發,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這樣沉得住氣。
嘉文說道:「沒事,小孩子還不懂事。」
林秀芬侄子把嘉文讓進客廳裡,倒上茶。
嘉文腦子裡盤算著如何套他們的口話,殺馬特前幾天去找他要錢,就單刀直入,從這裡說起吧,說道:
「前幾天你家兒子去我那裡要錢…………」
他剛說一半,林秀芬侄子打斷嘉文的話,說道:「我們知道了,回來就被我罵了一頓,小孩子不懂事,你別和他計較。」
嘉文心下想,面子上的話說的挺好聽,誰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似的,還是先看看林秀恩的證件,能不能找出她以前究竟幹什麼的,她什麼來頭,想到這裡,說道:
「算了,不提那個了,關於我爸爸留給林姨的錢,律師那裡需要林姨的證件,走一些程式,你把林姨的證件都拿出來我看看。」
林秀芬的侄子說道:「好的,」他起身去了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