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嘉文還沒有給晴晴打電話,她先發來了一條簡訊。
嘉文欣喜萬分,心想晴晴肯定消氣了,回心轉意了,因為他知道晴晴是愛自己的,她以前從來沒有說過要去施洛那裡,現在說也是昨天才提出的,但是嘉文看完簡訊後心一下子涼了:
你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發簡訊,我不接也不會回,昨天施洛和我已經商量好了,我去她那兒,然後我們一起去流浪,我們一起工作,我們會去很多地方,會互相照顧。我說了很多次了,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小孩子,不瞭解我,而且從來不去認真的考慮我的想法,我的感受。我知道,因為我愛的太卑賤,所以別人不珍惜。
看來晴晴這次真的傷了心,電話都不打了,可能連嘉文的聲音都不願意聽了。嘉文雖然一直在避免傷害她,但不知該怎樣處理她和阿雪的關係,才會弄成這個樣子。時至今日,不管晴晴如何的倔強,自己都不能對她棄之不顧。因為相處這麼久了,不管雙方是哪一種情感,都是一種真摯的情感,都不是說放手就放手的。
嘉文立即給晴晴回了一條簡訊,說晴晴誤會了他,自己對你從來都是真心的,你絕對不能去找施洛的,那樣的話你的一生會毀在你自己的手裡。因為你不懂社會,流浪不是好玩浪漫的事情,不是小孩子的事情。
晴晴真的說到做到,不回簡訊了。
嘉文想既然晴晴不理我,我去找施洛看看,她究竟用了什麼手段,讓晴晴這麼死了心地跟她一塊去瘋。
嘉文從群成員列表裡找到了施洛,她恰好線上。
嘉文和施洛沒有私聊過,先客氣地打聲招呼:你好。
施洛:?。
看來她不願意理嘉文,連個字都懶得打,只給個標點符號。
嘉文雖然有點生氣,但還是壓住火,因為不是晴晴,他是不會找她的,還是措辭很委婉地問道:你和晴晴關係很好是吧?
施洛:和你有關係嗎?她一副冷冰冰的態度,也許她不想嘉文問她和晴晴的事。
嘉文:你知道我和晴晴的關係嗎?
施洛:沒有興趣知道。
嘉文:不知道沒什麼,你們是好朋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晴晴往歧途上引。
施洛:是不是晴晴和你說了我是同性戀,我就是不正常的人了,告訴你,我怎麼樣?我把晴晴怎麼樣?用不著你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嘉文:我不是這個意思。
施洛:你什麼意思?你把人家甩了,你還想來做高尚的拯救者是不是?
看來晴晴向施洛說了她和嘉文的事。晴晴以前曾和嘉文說過,這個群裡和她有關係的只有他、施洛。不過晴晴那時不管說什麼嘉文都沒有在意過,他只把晴晴當做一個不懂人事的小女孩。
嘉文: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也不是說你是同性戀的,我沒有騙晴晴,也沒有甩晴晴。
施洛:說的好聽,你瞭解晴晴嗎?告訴你,尋求真實,可憐自己,自卑、自殘、自我詆譭,這才是晴晴,你有真心地關心過她嗎?
施洛:其實她只是在尋找一個懂她的人,尋找一種無私的飽滿的愛,她要的是靈魂上的伴侶精神上的滿足,而非慾望,等一系列,性對她來說可有可無。所以她一直在尋找,她可以為之犧牲所有,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施洛:而她要尋找的這個人就是我,只有我才能給她這些,你們只不過是我和晴晴多來到這個世界上幾年的動物,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來打攪我們。
嘉文不由得暗笑一聲,現在的小女孩怎麼都這麼自以為是,一個個臭屁的不得了。
嘉文:晴晴不是同性戀,你幹嘛要慫恿她和你去瘋,不要把自己的價值取向強加在別人身上,自己想去瘋,別害別人,知道不?
施洛:晴晴願不願意,你去我和她的空間去看看,你誤解我,你看不起我無所謂,我希望你不要誤解晴晴,因為你已經傷害了她。我想保護她,因為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她更純更好的女孩了。
嘉文感到從來沒有這樣失敗過,還沒有勸阻住晴晴回頭,又被她朋友說的一無是處。
晴晴不止一次地說過嘉文不瞭解她,現在施洛也說嘉文不瞭解她,難道自己真的不瞭解晴晴嗎?
嘉文開啟了晴晴的空間,她的空間並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樣,裝扮得新潮時尚、明麗亮豔的。背景是一棵老樹和一口水井,色彩灰暗單調,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這個空間的裝扮風格確實不符合晴晴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的,她應該是明豔的,靚麗的,怎麼是這種頹廢的,暮氣沉沉的風格呢。
嘉文開啟晴晴的日誌列表,因為了解一個人最好看她的日記,日記是一個人心裡最真實的記錄。點開了一篇《關於我》的日誌:
關於我,思緒飄得很遠,總是迷茫地望著遠方,在想……
我,一個人人說是傻瓜的女孩,不懂得太多。
我的世界裡只有我一個人,所有的人都在離我而去,只有孤獨與我為伴,所以我不想再對人生充滿幻想。
總是不太清楚,那個天真是佯裝還是執著不想丟棄。總是很迷糊,丟三落四,不記得了曾經生活的點滴,偶爾會試著想起,但是什麼都想不起。
我,一個人人說是善良的女孩,一個曾經活潑開朗的女孩。現在卻不願意去關心別人,不願意去接觸陌生的人。
我開始喜歡一個人在深夜坐在窗臺前看星空,開始懷念那個穿著t恤牛仔褲的女孩,懷念那個累了隨意和男孩子躺在草地上休息的女孩。
我,一個外表開朗內心悲傷的女孩。我的悲傷已深入骨髓,無藥可醫,病入膏肓。臉在笑,心在哭泣,我成了安妮寶貝筆下的一個人物。
我被困在了自己的空城,一直想掙脫,卻不知何處是出路。
我,一個很壓抑的女孩。發生了一些事情,不知該怎麼言說,到無法言說。一直逼迫著自己,讓自己更加壓抑。
我,一個安靜的女孩。多半在睡覺睡,發呆。偶爾會看書,聽音樂。厭惡世間的紛紛擾擾,只想一個人平平靜靜的。
他們說:你到底是什麼樣子?我在想,我真的很難懂嗎?
其實,我只是一個天真的傻瓜,別把我想的太複雜,如果我真的複雜,是世界把我變得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