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喉嚨乾渴,睜開眼睛還不到6點。在陌生的床上醒來,總有一種被幹澀的異物生硬塞進喉嚨裡的感覺。我勉強從靠近牆角的床邊窄隙間坐起身來。小心的跨越她的身形,下床走到桌邊拿起昨夜她還未喝完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大口的喝了起來。
這個時候,我不在乎水是她的還是我的了。重新折回床上,看著窗外漸漸恢復明亮的世界,法桐樹枝頭的嫩芽隨著微光多了幾絲新意。透過環環繞繞的枝隙望去,有些想要擺攤的人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我摸了摸口袋,並沒有找到煙的空隙,哀嘆一聲,有些無聊的依靠著床背打量著身邊的女孩兒。長長的睫毛,額前的劉海隨意的飄散在眉心處,舒展開的眉頭像是還沉浸在舒適的美夢裡。陽光透過窗戶傾灑在她的髮間,像是給她披上了一層星光般的頭紗。
隨著門外「咣噹,咣噹!」幾聲嘈雜的聲音,在我猶豫要不要叫醒她的時候,她慢慢的半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之後,溫暖地衝我笑了笑。隨後她慢慢坐起身來,而我卻瞪大了眼睛。晨光靜靜的蒙在她白皙的鎖骨上,像是鑲了一層奶白色的光暈般。有些美好暴露在空氣裡,我迅速捂住了雙眼。
「啊!」一聲高分貝的女聲尖叫在空氣裡,使得房屋都在猛地顫動起來。我在心裡默默地想,自己是不是要完了?
差不多兩分鐘,在我覺得倍感煎熬時,她才從歇斯底的狀態中漸漸恢復冷靜,隨後在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中,她直接大膽地站起身穿好了所有的衣服。穿好衣服的她坐直了身子,語氣不善的看著我。嘲諷我的故作偽裝,我有些暗自惱恨地放下手來,無奈的聳聳肩。
而冷靜下來的她質問我的解釋,聽著她不善的語氣,我不知如何解釋,因為我也搞不清楚此刻的狀況,低頭沉思了幾分鐘,索性想著大不了一死,又或者被她揍一頓,也不會有太大損失。我開口道:
「昨晚,聊著聊著你就睡了,因為畢竟睡在一起,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合適,所以我一直側靠著在床邊想著今明兩天的考試。」我停頓了一下,往她身邊挪近了一點距離。
當我問她有沒有觀察過夜晚的貓時,她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著我。我繼續往下說「就是說,昨晚樓下的一隻貓一直叫個不停,讓我夜不能寐,在我開始幻想它是一隻黑色的貓並讓我厭惡的時候。索性,你均勻的呼吸使得我睡意昏沉,後來的我還是睡著了。」
她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問我後來的事。
「後來就是早晨,我被窗外的聲音吵醒,大概是因為昨夜睡的不夠踏實。醒來起身喝了你的礦泉水,重新坐在床邊正好看到你醒來的樣子。之後事你都知道了。」
「我的衣服誰脫的?」她皺著眉頭看著我。我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她重新閉上了眼睛,像是沉思著什麼。幾秒之後,也像是幾個世紀般,當她重新睜開眼睛時,像是想明白了什麼。
「好吧。不過,你看了我的身體,總該對我負責的!」她長舒了一口氣,說了醒來之後最讓我吃驚的話,而我的臉變成了苦瓜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