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晨的8點左右時候,我被走廊間來來去去旅客的聲音所吵醒。他們有的說著早飯吃什麼,有的談著今日工作的事,也有極個別情侶打情罵俏邊說邊笑。低頭看了看微顫著眼睫毛的妙菱,我知道該叫醒還在裝睡的她了。
「起來了,不早了。」颳了刮她的鼻子,我坐起身來。不脫衣服睡覺,有一個好處就是不用早上穿衣服,可以直接洗臉刷牙之後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看她沒有動靜,我起身下了床。在我對著衛生間的鏡子洗臉刷牙之際,屋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等我洗漱完畢,走回臥室的時候,她已經穿好衣服,默默地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似乎她坦然接受了這次離別。
雖然這次妙菱的到來讓我措手不及,但是因為她的到來,也讓我無暇再去想關於明皓和白雪的事。因為她,我覺得心裡的那道深可間骨的傷痕悄然不見。
「她是一個好女孩兒,我不應該辜負她。」看著收拾好東西的她乖巧的對我笑,我感覺到了溫暖。
帶著她下了樓,在櫃檯辦理完離開登記手續後,我們一起在附近的小吃店吃了包子和胡辣湯,怕她沒吃飽,後來又點了特色小油條。幾個盛滿胡辣湯、豆腐腦和小米粥、紫菜湯的大鍋冒著蒸騰熱氣。此時小店裡已經坐滿了人,他們坐在一起說著順耳的河南話。而,妙菱則是驚喜的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
「怎麼了?有什麼好看的?你這樣不太禮貌。」
「聽不太懂河南話。」
「額,你要是北京話還說太快,我也聽不懂。」
「好吧,這個小油條好吃。」
「嗯,那你多吃點。」說完,我把裝油條的紅色塑膠筐往她面前推了推。看著她,再看看那些在這個城市生活的人們。我突然覺得這個城市是有生命的,白天的它變得朝氣,晚上的它也會安睡。
「回去的路上,你要注意安全啊。」喝完最後一口辛辣爽口的胡辣湯,我開始向她轉告我最後對白。
「嗯,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了。語氣跟我爸一樣。」
「我要是你爸,知道你跑那麼遠,估計會好好收拾你!」看著她不緊不慢的吃飯,我等的無聊。
「暈!我來還不是。。」她著急喊了出來,幾個吃客側目看了我們幾眼又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又縮回了腦袋。畢竟我和妙菱坐在一起太像一對情侶了。
「還不是什麼?」
「哼!可惡!我就不告訴你!」她吐了吐舌頭開始專心的吃起早餐。
當我和她穿過人流的川流不息,走過長滿苔蘚的天橋,經過及幾經翻修仍舊破舊的小巷,坐了半個小時的公交之後,終於到了火車站。當買好票我和站在站臺時。空蕩蕩的站臺只有我們兩人。
「你會來找我嗎?」她望著有些生鏽的鐵軌,沒有看我。
「嗯,會吧,如果考上央美的話」。這句心裡話我沒有說出口。
「嗯,我會的,答應好你的事我會努力做到。」側頭對她笑了笑,我主動走到她身邊把她擁抱在了懷裡。
「我會想你的。」這個時候的她像是一個合格的女友般,對我戀戀不捨。
「我也是。」我也裝作不捨,用力抱緊了她。
後來隨著火車鳴笛到站的聲音,隨著火車上下人員的嘈雜,我輕輕推開了她。在她淚眼模糊中,和她揮手再見。那個時候,《北京西雅圖》還未上演,我和她的故事已經進入了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