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這是我和她最好的告別方式。當一陣沉默之後,到了教室裡的我找到了那個桌子,也找到了桌屜裡那兩本筆記。
「筆記我找到了。」
「嗯。好。其實你剛才猶豫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了答案,再見。。」隨著她掛了電話。呆愣在原地的我望著透窗而入的爬山虎,怔了神。
當我回過神來時,已經到了夕陽西下,落日餘暉時。我把筆記本放回了背包裡,走出教室,一路直奔公交站臺,想著回家和父親好好商量一下復讀的事。
經歷了來時的一路顛簸,當我回到家的時候,正好遇見從屋裡走出來的父親,他右手夾著煙,一臉疲憊的盯著腳下,臉上的縱橫交錯似乎想著什麼心事。
;「爸!我回來了!」聽到我聲音,他抬頭看了看我。
「嗯,聽你媽說你出去散心了?」
「嗯,出去走了走,順便去學校把畢業證帶回來了。」
「嗯,好。快到飯點了,別再出去跑了。咳咳!」說完他咳嗽了幾聲,彎著腰的姿態讓我想到了將要枯萎的草木。
「嗯,知道了,爸,有個事我想和你商量下。」我走到了他的身邊,看著比我矮了半頭的他。
「嗯,什麼事。」
「我想通了,我要復讀,去我們市最好的美術高中,鐵路六中去。」我看著他毫無猶豫的說。
「……關於大學,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找好了人,花20萬就可以讓你讀西安美院。」他定定的看了我幾眼,才說出了一直未告訴過我的話。
「騙人的吧,爸。」
「不是,人都找好了,你放心吧。」
「可是,爸!我要復讀!這個錢就不要花了。」心想如果真要這樣的話,他又要舔著老臉去我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親戚家去借了。
「啪!」聽到我斬釘截鐵的話,他直接掄起右手給了我一巴掌。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呆愣在原地的我說出話來。這個時候,母親正巧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這個場景臉上帶著驚慌和擔心。
「不管你怎麼弄,反正除了復讀,我哪兒都不會去!」狠狠拋下這句話,我踏著怨恨的步子猛地跑進自己的房間並立刻反鎖好了門。
後來走進屋子的他們在屋裡爭吵著有關我的事,而我只是靜靜地躺在床上摸著腫起的右臉呆呆地的望著窗外的夜景隨風晃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