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什麼都過去了,所有好與不好的都像是那首「往事隨風歌」一般。統統消失在夏天的流年裡。一切都是曇花一現,過去的都隨著時間被慢慢忘記。可是,後來我才發現,我錯了。
「忘掉一段感情的最好辦法不是開始新的戀情,因為忘不掉。有些痛苦的人和事只會隨著時間變得越加的深邃,它不會隨著時間消失了卻無痕。」這是那天我突然明白的事兒。
夏天伴隨著頹廢和燥熱更讓人覺得漫長沒有盡頭。有的時候我和子君一起畫完畫會一起到附近學校的操場走一走。偶爾也會帶著網球拍一起打打羽毛球。每次看著球起拋在空中的時候,我都會有種夏天快要逝去的恍惚。可惜,球還沒落地又被她拍擊的飛來。
結束了一場大汗淋淋的運動,我會和她一起走在熟悉的法桐樹街道。偶爾會到常去的那家漫畫書店一起看漫畫,她看柯南,我看火影。我們互不打擾,我們互相倚靠。沉浸在二次元的世界,似乎連整個青春都變得熱血起來。
「感覺還是鳴人厲害!」抱著書,我盤腿坐在地上,櫥窗外的陽光隨著樹隙細細碎碎地傾灑在我的周圍,她穿著長裙,惦著腳尖換下一本。
「佐助最厲害!鳴人太軟弱了。」看著她豎起來微晃的馬尾,我有些無可奈何。可愛的她也喜歡偶爾和我拌嘴,看我吃癟不還嘴,似乎她很開心。
那天和她一起看完了一場電影,牽著她漸漸冰涼的小手躲過了幾點零星的小雨,來到了一家咖啡店。站在臺前的她挑選著我和她喜歡的口味兒。看著前臺忙碌的小姐姐,我依靠在前臺側身看著店裡的情形,沒想到看到了她。
她一個人靜靜地坐在一個靠窗的角落,背對著我。披散的長髮上彆著一枚精緻的髮卡,它隨著燈光變換著顏色。她像是強忍著悲傷,一個人孤獨地坐在那裡等著誰。
「妙菱?是你嗎?」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我不受控制地邁起腳步走了過去。
「妙菱?」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慢慢地轉過身。
紅色的唇彩,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在微光下顫動。可是此刻眼前的她不是記憶裡的她,我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志銘?怎麼了?」這個時候拿著咖啡的子君走了過來。
「沒事,剛認錯人了。」看著她對她苦笑了一下,我感覺自己實在有些失態。我還想對旁邊的女孩兒說些什麼話的時候,她卻突然站了起來。
「這是你男朋友?你能不能管好自己的男人?還認錯人了?這麼老土的搭訕方式,搞笑!」她有些生氣的沒有控制音量,在我的錯愕之中和一群人紛紛注目的時候,她拿起旁邊的挎包興沖沖的推開門走了出去。
呆愣原地的我和拿著咖啡的子君像是變成了木頭人般呆立原地,接受著其他人的指指點點和詭異的取笑。
「你剛才認成了誰?」她還是走了過來,靠近我。
「妙菱,我以為她又來找我了。」我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良久沒有聽到聲音的我抬起頭看到她推開門徑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