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的聲音頓時變成嗚哩嗚喇的呻吟。
見狀,姚雪兒的嘴角微微挑起,幽幽地說道:「這都是不會見傷痕的地方——疼嗎?」說著,還特意將臉向黑皮湊近,嘴角劃過一抹詭異的笑容。
黑皮張了張嘴,又要叫——
姚雪兒絲毫不留餘地,手勁再次加重,低聲喝道:「再叫就捏死你!」
黑皮的呻吟擠在喉嚨裡——
見狀,姚雪兒這才稍稍放鬆,沉聲道:「說,為什麼欺負同學?為什麼欺負張美強?」
黑皮哭喪著臉,此時哪裡還有方才的囂張與霸氣,在姚雪兒這一番以大欺小的折磨下,眼淚都要流下來了,急忙討饒說道:「姐姐!漂亮姐姐!撒手!以後再也不敢了……」
姚雪兒緩緩地向黑皮靠近,鼻樑上的墨鏡幾乎壓在他眼睛上,冷笑道:「看你長得挺結實的,剛又那麼橫——真的有這麼疼嗎?」
黑皮低聲哀號道:「疼——姐姐——神仙姐姐——疼——」
姚雪兒嘴角微微上挑,冷笑道:「那你打張美強幹什麼?是不是你看他傻,他沒有痛覺神經?」
黑皮又是一陣哀號,求饒道:「我錯了,神仙姐姐,饒命……」
姚雪兒笑了笑,鬆開手,揶揄道:「你也怕疼,是疼——我不知道嗎?」說著,姚雪兒甩甩手指,皺了皺眉頭,不滿道:「咦,好疼!」忽然臉又湊上來,在墨鏡後兩眼一瞪,緊盯著黑皮,問道:「哎,你為什麼把我的手捏得這麼疼?!」緊接著又伸手,將黑皮的手捏住。
黑皮瞬間疼得眼淚嘩嘩地流出,淚流滿面道:「姐姐——神仙姐姐——我以後再也不欺負張美強了。」
姚雪兒嘴角上挑,冷笑了聲,玩味地說道:「嘻嘻,真懂事。」說話間,姚雪兒拍了拍黑皮的腦袋,繼續道:「這麼聰明,一會兒去辦公室,告訴老師,剛才張美強姐姐欺負你了哈——或者告訴保安,校長,家長都行」。
黑皮愣了——淚汪汪地看著眼前的神仙姐姐,一臉茫然的神情。
姚雪兒敲了敲他的腦袋,突然神情一變,喝道:「說!是不是一會兒去告訴老師,告訴家長!」
「不,不是,不是!」黑皮立刻將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心道:這大人的世界怎麼這麼複雜,你就說不能告訴老師和家長不就完了嗎?
姚雪兒滿意地點點頭,伸手到後袋裡掏出一張證件,蹭地舉到黑皮眼前,一臉傲慢地說道:「黑皮,你看看,這是什麼?」
黑皮臉色再變!嘴巴長得大大的,像是見了鬼一般,喃喃道:「警,警官證……」
姚雪兒嘴角一挑,臉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繼續「教育」道:「嘿,認識字啊!對了!記住,姐姐是警察,北京市特警隊的,知道什麼是特警?專門管黑社會的。」說著,姚雪兒又是拍了下黑皮的腦袋,繼續道:「什麼是黑社會,你知道嗎?以後,要是你再敢欺負張美強一次,記住,姐姐一定會來找你的,而且——」說到這時,姚雪兒再次彎腰,將臉貼近黑皮的耳邊,語氣怪異地說道:「我要是下一次再來,我會很煩的哦,因為姐姐工作很忙的,你還煩我,你可真不懂事——姐姐生了氣,會怎麼樣?」
黑皮嚇得往後躲,此時此刻,他連死的心都快有了!早知道如此,借他十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欺負張美強啊!
見黑皮一臉惶恐地站著不說話,姚雪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繼續陰陽怪氣地說道:「姐姐生了氣,就會——這樣,抓住你的胳膊,這樣,扭,再扭,再扭,扭到這個角度——是不是已經很疼了?對,這個角度,就不能再扭了,因為已經很疼了——為什麼會這麼疼?因為,因為你肩部關節已經扭到最後的極限了,如果這樣,再扭,如果我,咔!一聲!忽然一使勁!咔!一扭!你的小胳膊跟肩部的關節,就會,咔!咔吧!被拗斷下來!你,就慘了——會很慘——姐姐做特警,在外面這樣抓流氓,都抓過很多回了,每次那些大流氓都疼得喊親媽——就這樣,知道嗎,胳膊就扭掉了,關節,就咔!斷了!知道了嗎,黑皮?」
黑皮如搗蒜般點頭,惶恐地看著眼前的特警姐姐。
姚雪兒兩手捏著「警官證」,低下頭,一副抑鬱的樣子,嘆了口氣,幽幽地說:「真的,要是你管不住嘴巴,回去跟你爸媽或任何人說,然後他們去公安局投訴我,要那樣,我警察就幹不成了,那我沒辦法,我只好學黑社會老大,我就回來找你,然後呢,嘿嘿,你猜,姐姐要做了黑社會,再揍你的話,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文明呢?!黑社會!你看過黑社會的電影嗎?黑社會是很黑的,收拾人一定得流血的,他們是直接拿刀砍胳膊的,要麼把你綁起來,放狼狗咬你的肥肥屁股,要麼直接拿刀子切舌頭——我說的,對嗎?」
黑皮早被嚇傻了,雙腿巍巍顫抖著,就差沒當場尿褲子,忙不迭地應道:「對!對!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姚雪兒有些憐憫地看著黑皮,毫無疑問,以後別說是張美強了,其他學生他也不敢再欺負了。
姚雪兒是有些愧疚,這小子壞是壞了點,但終究還是個孩子。
想到此,姚雪兒不由地拍了拍黑皮的肩膀,語氣緩和道:「這樣,黑皮,你不要傷心了,讓我看看哈——你長這麼結實,你好好學習,也學學好!你以後,跟我到特警隊,當特警,怎麼樣?」
說完,姚雪兒帶著張美強揚長而去,偌大的洗手間內只留下黑皮傻傻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品味著這位特警姐姐說的話。
校園內,張美強昂首挺胸與姚雪兒並肩而行。
姚雪兒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張美強,嘴角微微挑起,輕笑道:「記住,小孩也有狗眼看人低——狗眼看人低也是一種資本的較量——如果你比他有錢,有權,有力氣,反正只要你比他強,你就不會受欺負了。張美強,你現在什麼都沒有,那至少要好好學習,每次都考第一,知道嗎?」
「嗯!」張美強點了點頭,一臉崇拜地看著姚雪兒,應道:「好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