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醫生,」張美姣急切地說,「前面醫生說我肚子裡有包塊,b超看到的!」
「沒有包塊,」醫生不耐煩地揮手說,「b超有時候不準的!」
張美姣還是不信,手裡捏著那張很貴的ct片子,「可是醫生,我……」
醫生大手一揮,「趕緊出去!」
張美姣幾乎要喊出來:「醫生,這個ct花了我好多錢的……」
醫生很生氣,「這個片子顯示你沒有問題!怎麼,你不接受這個結果,那我再給你開個單子,你再拍一次?」
張美姣拿著那張ct片走出了診室。她此時知道了命運的改判,但是現在她整個人還是暈乎乎的,她簡直不能相信這樣的逆轉。
她又確認了一遍,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醫生,我真的沒事?」
醫生只是揮手,不再回答。
「我真的沒事?」張美姣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張美姣興沖沖地跑出了醫院。
跑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她還不忘對著北醫三院的招牌給自己合了張影,然後大喊大叫起來,也不管身邊有多少人把她當作神經病來看。
「我沒事,我沒事。」張美姣心裡充滿了死而復生的喜悅,繼續大喊大叫:「太好了,老天,我沒事,我謝謝你,哦,不對不對,我要謝謝你全家,我可以繼續掙錢,繼續養我爸爸,繼續供我弟弟上學啦。啊啊啊啊啊——」
張美姣衝著一臉驚訝的行人,拼命地搖晃自己手裡的病歷和那張巨大的x光片,喊道:「我沒事,我沒事啊。你們聽到了嗎?我說我沒事啊。我沒事,真的,我沒事……」
張美姣的臉上終於有了往日燦爛的笑容。
張美姣開心壞了。
忽然她又憤怒地皺眉——
「怎麼會這樣!」可憐的張美姣早已提前對學校的醫療報銷制度做了瞭解,「我沒病,不會死,這兩千多的檢查費沒法報銷了!」
但最終,張美姣還是望著眼前的車流與人群笑了。
「我就是這個命!」她自言自語說,「得了,我再多找幾份活幹吧,只要有命在,就一定能賺到錢。」
張美姣匆忙趕回學校。
到了學校,她才發現自己剛才有多神經。她現在恢復了自己原有的樣子,但還是忍不住內心的喜悅,她衝著保安笑,是那種讓人不知所以的笑,也是開心的笑。
「神經病。」上了年紀的保安瞥了一眼張美姣,對另一個保安說:「我們學校盡是神經病。」
「小點聲!」另一個保安小心地看著張美姣,「憂鬱症,有可能是憂鬱症。他們說有些憂鬱症就愛傻笑。」
終於到了教室門口,整整一個上午可把張美姣累壞了。
教室內,老師準備下課:「好了,今天這節課,我們就講到這兒。」
張美姣「砰」的一聲推開門衝了進來。把老師和前排的同學都嚇了一跳。
張美姣先是愣了愣,然後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般真誠地說道:「對不起,老師,我遲到了。」
「張美姣,你不是請假了嗎?」曾馨笑著問道。
張美姣尷尬地跑到曾馨身旁坐下。
張美姣的一系列奇怪舉動,引得鬨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