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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義釋孝女 驚天劍譜(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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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重山道:」我那位小師妹,也就是先師從小收養的義女。」

一切都應了俞秀凡的判斷,連桃花童子,也聽得暗暗心服。

俞秀凡輕輕咳了一聲,道:「趙掌門怎會有此懷疑呢?」

趙重山道:」因為,在下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先師入關第六天的夜晚,在下四更時分,到先師打坐靜室巡視,遇上了一個人,就是先師義女詹小玲。」

俞秀凡道:「當時,你沒有懷疑麼?」

趙重山搖搖頭,道:」沒有,他是先師收養的義女,也是先師唯一的晚親。她巡視一下先師的靜室,自也是人情之常,當時,行過家師的靜室,似乎是記著後窗自傲開啟。」

桃花童子接道:」那麼,你們移出令師的屍體時,可會檢查過窗戶?」

趙重山道:「查過了。兩扇窗子,都關閉著,當時在下忽略了。

如今相來大是可疑。」

桃花童子道:「就只有這些證據麼?」

趙重山道:「諸位去後,在下曾去仔細的查青過那座後窗,發覺了一部分窗紙稍稍有不同,那是一樣顏色的窗紙,只是新舊之分。

稍有差別,不留心便很難看得出來。」

桃花童子故作不解道:「令師妹為什麼要竊取那本劍諾呢?」

趙重山緩緩說道:「詳情在下還不明白。同時,在下覺著,先師之死,也有值得追究之處。」

王尚道:「那小丫頭難道還敢殺父不成?」

趙重山道:「這個,在下不敢妄言。不過,她怎知先師身上有本劍譜,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但她是先師膝下唯一的晚親,先師生前對她呵護備至。」

俞秀凡逐漸開始瞭解江湖上的人人事事,因有滿腹學問,進境神速,大異常人。目光轉註到趙重山的身上,道:「趙掌門,咱們既然見了面,我們就不想在暗中行事。你說看,我們應該如何?」

趙重山道:「不知為什麼我那師母在諸位去後,竟然沒有發作。

但那不會太遠,至遲三大內她定然會召集本門中人,廢我掌門之位。」

桃花童子接道:「他能夠廢得了麼?」

趙重山道:「應該是廢不了。不過,我不願傷害她老人家,也無意戀棧這掌門之位。」

俞秀凡道:「趙掌門,我現在應該如何?」

趙重山道:「少俠對本門恩同再造,本門中十之六七的入,都對少俠感激萬分,老實說,你少俠說一句話的力量,比我這掌門人說什麼都更受重視。所以,在下不準備干涉諸位的行動。」

俞秀凡略一沉吟,道:「貴門防備森嚴,咱們如何才能進入宅院,而不為人發覺?」

趙重山道:「只有一個辦法,諸位從第三進院落的邊門進去。」

俞秀凡點點頭,目光一掠王翔,道:」你陪著趙掌門守在這裡,沒有得到我的招呼之前,兩位都不要隨便離開。」

話雖說的客氣,但卻無疑下令王翔看住趙重山了。

王翔一欠身,道:「屬下領命。」

俞秀凡一招手,帶著王尚和桃花童子,飄然下樹。

三人依照那趙重山的指示,繞路行至第三進院落之旁。

目光一顧桃花童子,俞秀凡低聲說道:「先進去看看!」

桃花童子不禁微微一怔,道:「小的這份輕功,只怕………」

俞秀凡冷冷接道:「最好別驚動了人,萬一驚動了,自己想法子衝出來,別指望我們出於援救。」

桃花童子嘆了一口氣,道:「公子,這是打鴨子上架。」

俞秀凡笑一笑,道:「在下相信,你一定可以勝任愉快。」

桃花童子雙目盯注在俞秀凡的臉上瞧了一陣,突然微微一笑。

雙臂一振,人已沖霄而起,閃入了那座院落之中。

王尚低聲道:「公子,他行麼?」

俞秀凡點點頭,使用傳音術,道:「他身懷絕技,不知何故要和咱們混在一起。以後,你們當心一些,別受了他的暗算。」

土尚臉上現出了震驚之色,呆呆的望著俞秀凡。

俞秀凡笑半,仍用傳音之術接道:「你們只防備著,不要露出聲色,他想從咱們身上找出些什麼,咱們也可以在他身上找一些內情。」

王尚點點頭,未敢答腔。

只見一枚綠葉,由院內飄飄飛出。這正是俞秀凡和桃花童子約好的訊號,說明了裡面已經得手。

俞秀凡一提氣,身子突然飛了起來,飄入牆內。王尚卻伸臂長腰,越牆而入。凝目望去,只見桃花重子,站在暗壁一角,舉手相招。

俞秀凡、王尚緩步行了過去,低聲說道:「這是什麼地方?」

桃花童子低聲道:」似乎是內眷的往處。」

俞秀凡點點頭,道:「這就是了。」低頭沉思,良久尤語。

桃花童子低聲問道:「公於,你想什麼?」

俞秀凡四顧一眼,道:「小桃童,你去模摸那位姑娘的閨房,我們再等一個時辰,如是還不見異徵,咱們就只好下手了。」

桃花童子一轉身,舉步而去。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這些事,咱們都做不了,那只有麻煩小桃童了。」

王尚隱在暗影中,全神凝注,果然瞧出了桃花童子的功力。只見他身子貼在壁上暗影之內,轉身奔走,疾如飄風。雖然是凝神傾聽,也是聽不到一點聲息。

一去一來,也就不過是一盞熱茶的工夫,桃花童子已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俞秀凡低聲說道:「找到了麼?」

桃花童子點點頭道:「找到了,那丫頭熄了燈,全身衣著整齊,坐在視窗出神。」

俞秀凡皺皺眉頭,沉重地道:「這丫頭果然是早有預謀。」

桃花童子道:「看樣子,她似是在等人。」

王尚道:「此刻戒備森嚴,除了這一座院落之外,到處是埋伏巡邏,她能約什麼人呢?」

俞秀凡道:「這戒備有一定的時限,大約四更左右,他們就會休息。」

因為,任何外來侵入的夜行人,都不會在四更過後再來。三人很有耐心的在暗影中等候到四更時分。果然,各處燈光,都在陸續熄去。原來亮如白晝的大院落,突然間黑了下來。

但俞秀凡等三人,卻在燈光熄去之後,立時分散開去。

這時,三人早已分配好了位置,在六道目光的監視之下,這座院落中,任何方位進來的人,都無法避過三個人的監視。

就在那燈火熄去不久,突見一條人影躍落院中。只見那人躍落院中之後,突然舉手按唇,發出咪咪三聲貓叫。三聲貓叫過後,一扇門輕輕開啟,一條人影悄無聲息的行了出來。

正是那白晝身著素衣的少女,不過,此刻她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疾服勁裝。

那學貓叫的漢子,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少年,背插單刀,一眼看去,長的甚是英俊。

只見那黑衣少女舉手一招,佩刀少年舉步向那少女行去。

佩刀少年低聲道:」蘭妹,那老太婆睡著了麼?」

那叫蘭妹的少女,微微一笑,道:「她中了迷藥,人已暈了過去。」

王尚直聽得熱血沸騰,暗暗忖道:「這丫頭當真是已到喪心病狂之境,不但加害義父,而且還要加害義母。想到激忿處,只氣的全身微徽發抖。

俞秀凡似是已經感覺到王尚的激動,以目示意,不要王尚輕舉妄動。

但聽那英俊少年說道:「蘭妹,你瞧過那本劍譜了麼?」

黑衣少女道:「瞧過了。」

英俊少年道:「那上面的記述如何?」

黑衣少女道:「記述的不多,而且看上去很深奧,也許是我的書讀的大少,或是我的武功太差,我有些看不懂。」

英俊少年道:「蘭妹,咱們得早些走了,今天幾乎出了事情,趙重山那老小子外貌忠厚,內心中卻是極為聰明,我看他已經動了疑,咱們還是早些走吧!」

黑衣少女道:「你準備好了麼?」

英俊少年道:「都準備好了,外面有兩匹健馬,咱們趕快一些。

等他們發覺,咱們已到了百里之外了。」

黑衣少女道:「他們還沒發覺,再等幾天,也不要緊。我想看到鐵飛到來,身中暗算而死,使他們雙方仇恨無法化解,拼個同歸於盡,我才甘心。」

英俊少年道:「蘭妹,別太貪心了,再說,你令晚又用了迷藥,迷倒了那老大婆,只要她一醒,你的偽裝就要拆穿了。」

黑衣少女沉吟了一陣道:」好吧!你在後門等我,我帶上東西就走。」

英俊少年點點頭,轉身而去。

俞秀凡低聲道:「咱們在外面截他們。」

三人雞犬未驚的重又退了回去。

俞秀凡飛上大樹,揮手對趙重山道:「你可以回去了。」

正待飛身下樹,俞秀凡的聲音傳人耳中,道:「趙掌門,希望你別說起看到我們的事。」

趙重山道:「是。在下什麼也沒有瞧到,什麼也沒有聽到。」

飄身下數而去。俞秀凡和王翔紫隨而下,隱於暗處,片刻之後,果見一個黑衣少女,閃身而出,沿著屋簷的黑影,放腿疾奔。

俞秀凡等分成兩路,暗暗追隨在那蘭姑娘的身後。

她地形熟悉,走起來十分迅快,只見她轉折疾奔,不一會已到了堡牆。

堡門暗影中閃出那黑衣少年,低聲道:「蘭妹,堡門已開。」

兩人疾出堡門行約裡許,那黑衣人閃人一座大院落中,牽出兩匹馬來。馬上鞍橙早齊,顯然這逃亡計劃早已有了很充分的準備。

俞秀凡低聲對桃花童子說道:「繞過去,攔住他們去路,」但見桃花童子弓身長腰,捷逾飄風一般,從旁惻繞了過去。王氏兄弟目睹桃花童子快速的身法,心中駭然,兩人都有著自己很難強過人家之感。

蘭姑娘和那黑衣少年,縱馬急馳,奔出了約四、五至路,忽見路中站著一人。

這時,正是黎明前一段黑暗之時,夜色太濃,只能隱隱瞧出一個人影。

那英俊少年一面收韁帶馬,一面冷冷喝道:「什麼人?」

桃花童子道:「我!兩位可以交出劍譜了。」

蘭姑娘一揚手,打出兩枚銀針。

桃花童子仰身倒臥,銀針掠胸而過,但立刻又挺身而起,道:

「好惡毒的丫頭。」

這時,兩匹馬已然衝到了桃花童子的身側。那黑衣少女長劍一探,刺向桃花童子的前胸。

桃花童子右手一揮手中匕首,閃起一道寒芒,封開了長劍,左手卻攻向了蘭姑娘。

蘭姑娘一探長劍,撥開了匕首,嬌叱道:「你是什麼人?」

忽見刀光一閃,健馬長嘶,人立而起,幾乎把蘭姑娘摔在地上。

原來,王尚恨她殺父毒母,但目下不能殺她,一刀削下了馬耳。

蘭姑娘一躍下馬,健馬負傷狂嘶,向前行奔而去。

王尚橫刀而立,攔住了蘭姑娘的去路。

蘭姑娘看清楚了,正是白晝一刀逼退十幾個青龍門下的人物。

王翔也趕到了,攔住那黑衣少年。桃花童子淡淡一笑,道:「不服教師能捱打,兩位如是要動手,只怕是自找苦吃了。」

那黑衣少年道:「我們和諸位無怨無仇,為什麼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俞秀凡道:「你也是青龍門下弟子吧?」

黑衣少年道:「不錯。」

俞秀凡道:「這就夠了,你勾結師妹,圖謀劍譜,用心可誅。」

黑衣少年突然飛身而起,人離馬鞍,破空衝去。王翔怒喝一聲,一招」乘鳳破浪」,人刀並起,飛撲劈去。他刀勢快捷,取位極狠,刀光破空斬下,正好要把那黑衣少年腰截兩半。

這時,天色已透曙光,景物可見。

蘭姑娘尖聲叫道:「別殺他,我交出劍譜。」

如是她這聲呼喝,能救那黑衣少年之命,這一呼喝,也是晚了一步。

但就在他呼喝的同時,一道劍光飛起,金鐵交嗚聲中,封開了王翔的刀勢。

是俞秀凡,只有俞秀凡的快劍,才能在這間不容髮的瞬間,封開王翔那疾如雷奔捲雲的刀法。

但黑衣少年並沒有逃出去,俞秀凡拔劍封刀的同時,左手掠出,擊中黑衣少年的左臂,掌力奇重,生生把他擊落在實地上。

蘭姑娘奔了過去,抱住了黑衣少年,道:」師兄,你沒有受傷吧?」

黑衣少年嘆口氣,道:「蘭妹,咱們不成。這些人,都是江沏上第一流的高人,舉手投足之間,都可以置咱們於死地。」

王翔一刀被劍勢封開,覺著右臂一震,急急一吸氣飄落實地,望著俞秀凡,雙日中流現出無比的敬佩。

王翔是由衷的敬佩了,但他卻想不出艾九靈用什麼方法,在短短年餘中,把俞秀凡造成這麼一位高手。

但見蘭姑娘珠淚雙垂,道:「師兄,我可以交出劍譜,只要保住你的性命。」

黑衣少年道:「我死不了。人家手下留情,只打斷了我兩根肋骨。」

蘭姑娘緩緩轉過臉去,望著俞秀凡,道:「我可以把劍譜交給你們,但我有條件。」

俞秀凡接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如是該是你們所有,咱們決不妄取。」

蘭姑娘眨動一下眼睛,道:「那是非要我們的性命不可了!」

俞秀凡道:「殺父毒母,大逆不道,豈不是死有餘辜!」

蘭姑娘突然尖聲叫道:「他不是我的父親,他是我的仇人,殺死了我一家人。我不該報仇麼?」

俞秀凡呆了一呆,道:「當真麼?」

蘭姑娘遭:「我為什麼要騙你。我們就要死於你們的劍下、刀下,難道我心中的冤、胸中的恨,也不能說出來麼?」

俞秀凡道:」你可以說,而且可以暢所欲言,但你說實話,只要是有理,沒有人會傷害你。」

蘭姑娘道:「你說的是真活?」

俞秀凡道:「自然是真的。」

桃花童子低聲說道:「公子,這地是要道,青龍門人,無一亮發覺了內情,很可能追出來,咱們到那寄馬的樹林中去吧!」

俞秀凡道:「好!你替他接上兩條斷去的肋骨,讓他騎著馬走。」

桃花童子笑一笑,道:「公子怎知小的會接骨的手法?」

俞秀凡嗯了一聲,道:「我知道你無所不能。」

桃花童子道:「公子誇獎了。」伏下身子,替那黑衣少年接上斷骨,扶他上馬。

這時,天色已亮,趁辰色一陣緊趕,到了那片雜林之中。

俞秀凡神情冷肅,目注那黑衣少女,道:「你據實而言,述明內情。希望你說的是句句實活,如是被我聽出一句謊言,不論你下面的話如何真實,在下就不願聽下去,兩位也就死定了。」

黑衣少女緩緩說道:「苦命人本姓張,小名秋月,父為鏢師,中年退休,隱居廬州白沙集。布衣暖、萊根香,日子過的很平淡,但卻一家歡樂,想不到來了個潘世旺。」

俞秀凡插嘴接道:「潘世旺是什麼人?」

張秋月道:「青龍門中弟子,也就是我死去的義父,一個外貌忠厚,內藏奸詐的人,先父久隱白沙集,未和武林中人來往,眼見潘世旺是一位武林健者,心中甚喜,盛憎留宴,想不到那一席酒,竟為先父招來殺身之禍,」俞秀凡接道:「福禍無門,唯人自召,潘世旺總不會無緣無故的殺死你的父親吧?」

張秋月道:「先父酒興豪發,和潘世旺對拼百杯,先父已簿有醉意,取出了一顆珍藏的夜明珠,潘世旺竟有吞沒之心,奪珠欲跑,彼先父攔下相搏,潘某施下毒手,擊斃了先父,惡賊殺心已起,為了滅口,又動了殺我的母親之心。」

俞秀凡道:「那個時候你幾歲了?」

張秋月道:「先父中年娶妻,以家為重,第二年就辭鏢師退隱林泉,三年之後生下秋月,那時,我不過剛剛週歲。」

俞秀凡道:「那時你還不解人事,怎會知曉這些事情?」

張秋月道:「家母曾隨家父稍習武功,但潘賊擊斃先父時,家母已然有備,自知難以力敵,裝出不會武功之狀,潘賊掌勢發出,立時裝作倒地死亡,潘賊酒後,未加細查,臨去之際,又放了一把野火,幸我年紀幼小,潘賊未加殺害。也許他良心發現,也許是先父的陰靈相佑,竟使他把我收留膝下,作為義女。」

俞秀凡接道:「這些事情是什麼人說的?」

張秋月道:「我母親。她逃出火窟,費時兩年之久,才找出潘賊的下落。毀容賣身,投入潘府作一僕婦,直等我長大成人,能知利害輕重,她才把事情的本末告訴我,而且告訴我要我的師兄,也投到青龍門中。」

俞秀凡回顧了那黑衣少年一眼,道:「是他麼?」

張秋月道:「不錯,就是他王德強。他是先父唯一的弟子,也是我母親孃家的侄兒,也是我的表哥。」

俞秀凡道:「令堂呢?」

張秋月道:」死了。」

俞秀凡一愣道:「為什麼?」

張秋月道:「因為她怕我控制不住,特別去照顧她,潘老賊很奸滑,一旦露出了馬腳,就會被他找出內情。還有她要把這報仇的大事,加到我的身上。」

俞秀凡道:「青龍門勢力不小,你和令堂之間,自然是你報仇成功的機會大些。」

張秋月道:「所以,我報了仇。」

俞秀凡道:「聽來不似謊言。」

張秋月道:「你可以去打聽,如若我說的有一句謊言,以後你們再見到我,可以把我亂刀分屍,我是死而無怨。」

俞秀凡道:「好!你們可以走了。」

張秋月怔了一怔;道:「你就這樣放了我們。」

俞秀凡道:「你報殺父母大仇,出於一片孝心,何罪之有?」

桃花童子道:「慢著,他們的劍譜還未拿出來。」

張秋月仲手從懷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過去。

桃花童子伸手接過,目光一掠封面,恭恭敬敬交給了俞秀凡。

俞秀凡接過劍譜,目光一轉,只見羊皮封面上,寫著「驚天三劍」四個字。

只是那驚天三劍四個字,寫的是梅花篆字,青上去像四朵梅花一樣,除了像俞秀凡這等學富五車入滿腹詩書的人,很難看得懂這四朵花一般的字寫的是什麼。一本劍譜,如是隻講三式劍法,那定是一種很高深的劍學。

俞秀凡並沒有翻閱劍譜,卻級緩把手中的劍譜,交給了張秋月。

桃花童子低聲說道:「公子,你瞧過劍譜了麼?」

俞秀凡搖頭道:「不用瞧了,這本來就不是咱們的東西。」

張秋月搖搖頭,道:「這本劍譜也不是我們的東西。而且這劍譜上除了有十二幅圖之外,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字,我一個也看不懂。這劍譜留在我身上,也沒有用。」

長長嘆一口氣,接道:「看過了諸位的武功,賤妾自覺十幾年的苦練,成就實在是有限的很,就算這劍譜是天下最精奇的劍法,對我們也沒有什麼用處,我們參悟不透,也無法學習,我們只適合居於農莊,作一個安分守己的農夫、村女。」

俞秀凡道:「知足常樂。姑娘能存此念,足見高明。」

張秋月一欠身道:「公子如肯放我們,我們現在就告辭了。」

俞秀凡道:「在下想奉勸姑娘一事,青龍門不像一個邪惡的門戶,錯就錯在潘世旺一個人,如今姑娘大仇已報,潘世旺已死在你暗算之下,希望你和青龍門的恩怨到此為止。」

張秋月道:「我有殺死他們更多人的機會,但我沒有下毒手,我只要潘賊一人償命。」

俞秀凡讚許的點點頭,道:「姑娘,你是恩怨分明的人,孝義、仁慈,兼而有之,你們請吧!」

張秋月臉上泛現出難得的笑容,道:「公子,這本劍譜,賤妾送給公子了。公子如何處置,悉憑尊便。但賤妾心中有一點愚見,斗膽說出。」

俞秀凡道:「悲慘的身世,崎嶇的境遇,已把姑娘磨練得人憎練達,識見過人,在下洗耳恭聽。」

張秋月道:「劍譜上十二張圖,六幅打坐姿勢,六幅是劍式變化,但那打坐的姿勢,會使一個人經脈受傷。潘世旺如非打坐受傷,我決無能暗算到他,且他於死地。」

俞秀凡點點頭,道:「多謝指教。」

張秋月道:「這劍譜如是太惡毒,公子可以把它毀去;如是太精奧,也不能留在人間,利器可助人為善,但也可助人為惡。」

俞秀凡道:「姑娘請吧!」

張秋月淡談一笑,眼望俞秀凡道:「公子,還有什麼指教麼?」

俞秀幾道:「在下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說的句句真實。」

張秋月道:「公子儘管查證,如是賤妾說有一句虛言,決逃不過公子的快劍。」

俞秀凡一揮手,道:「你去吧,青龍門那方面,我會叫他們放手。」

張秋月又行了一禮,才轉身而去。

目睹兩人身影消失,桃花童子才回頭一笑,道:「世情曲折,內幕重重,單從一面觀察,實是很難找出真相。」

王尚臉一熱,道:「慚愧,慚愧。看來,這行俠仗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咱們也不能全信那張秋月的話,這件事要趙重山去查證明白。」

桃花童子目光轉註那劍譜之上,道:「公子,這是本什麼劍譜?」

敢情他未認出那梅花篆字。

俞秀凡笑道:「你可是很想知道這是一本什麼劍譜麼?」

桃花重子道:「小的只不過是隨便問問罷了。」

俞秀凡道:「驚天三劍。」

桃花重子臉色一變,駭然說道:」驚天三劍?」

俞秀凡目睹桃花重子震駭之請,心中一動,道:」怎麼,你知道驚天三劍的來歷?」

桃花童子已領教了俞秀凡的利害,心知決無法騙得過俞秀凡的雙目,只好點點頭,道:

「不錯,小的聽說過驚天三劍。」

俞秀幾道:「小桃童,你年紀不大,但見識的豐博,卻是很少人能及得上。說說看,這驚天三劍,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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