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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 血影劍衛 步步兇險(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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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人道:「夫人如何才肯相信真的是造化城主駕到了呢?」

五毒夫人道:「造化城主現身出來,讓我瞧瞧。」

紅衣人怒道:「五毒夫人,你好大的膽子。」

五毒夫人道:「本來,造化城中除了城主之外,任何人都不足以使我生出敬畏之心。如非造化城主親身到此,憑一個血影劍衛,也要我低頭認罪麼?」

紅衣人怒道:「你既知血影劍衛是城主的真正護衛,就該相信城主確已到此?」

五毒夫人道:「既然到此了,現身一見,有何不可?」

紅衣人突然一瞪雙眼,不停地互搓雙手,一面高聲說道:「五毒夫人,你出言無狀,藐視城主,本護衛要擒你定罪,你是要束手就縛還是要出於反抗?」

五毒夫人道:」我認為你假傳城主令諭,不能從命。」

紅衣人道:「放肆!」突然飛身而起,撲向了五毒夫人。

就在他飛身而起的同時,一道白芒,疾閃而出,刺向了五毒夫人。

俞秀凡忽然間,拔劍擊出,迎向了紅衣人。但聞噹的一聲,兵刃相擊,兩條人影同時落地。

俞秀凡的長劍緊握在手中。那紅衣人手中,也多了一柄軟劍。

紅衣人冷笑一聲,道:」五毒夫人,你為何不敢出手?」

俞秀凡道:「用不著她出手。」

紅衣人道:「看來,五毒夫人確已和閣下合在一處了,背叛了本門。」

俞秀凡笑一笑,道:「她說不上背叛,因為,貴城主已把她撥給了在下。」

紅衣人道:「俞秀凡,咱們奉有令諭,不和閣了動手。」

俞秀凡道:「為什麼?」

紅衣人道:「因為要自下你的性命,履行約定。」

俞秀凡道:「要我火拼艾九靈艾大俠。」

紅衣人道:「那約定有一個最大的作用,就是讓你們兩個人火拼,不論何人死於何人之手,都會留給江湖上一個是非難以定斷的評論。」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世上不如人意事十之八九,造化城主設計雖好,只怕很難如他之願。」

紅衣人冷笑了一聲,道:「你在那份約書上打下手印,自然是千真萬確的事了,閣下如不履行那份約定,我們城主,只要把那份約書,公諸於世,閣下還有何顏立於人世?」

俞秀凡冷冷說道:「但在未遇艾九靈艾大俠之前,卻叫在下先遇上了閣下。」

紅衣人道:「遇上了我,你又能怎樣?」

俞秀凡道:「很不幸的是,在下胸藏著很重的殺機。」

紅衣大漢道:「就算是胸藏殺機,只怕未必能殺得了人。」

俞秀凡道:「試試看吧!閣下是首當其衝的人。」長劍揮動,連攻三劍。

紅衣大漢手中軟劍,有如靈蛇擺尾,竟然把三劍完全封閉開去。

俞秀凡點點頭,道:「血影劍衛,果然是有些道行。」

接過俞秀凡三劍,紅衣人已覺著遇上生平未遇的高手,這三劍勢道之快,力量之強,直叫人招架不易。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三招交接,紅衣人已自知難是對方之敵,突然發出一聲清嘯。但見人影閃動,那高大的篷車上,一連飛落下三個紅衣劍士。三個人手中都握著長劍。

五毒夫人冷冷說道:「到齊了。血影四劍衛。」

四個紅衣人穿著的衣服一般,身材也差不多,臉上也被一頂連身的掩頰的帽子遮著,除了最先現身的紅衣人執著一把軟劍之外,這三人,都執著一樣的長劍。

更清楚一點說,這只是四個穿著紅衣的人,根本無法把每個人分辨出來。

俞秀凡長劍斜斜指向半空,道:「四位一齊上吧!」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不用太大方,血影四劍衛,合搏之術,威力無窮。咱們既然有人可以對付他,為什麼要接受他們的合攻?」

俞秀凡笑一笑道:「夫人,我要磨練自己,考驗自己。我必須利用造化城中高手,磨快我的劍,堅強我的心。」

五毒夫人點點頭道:「好!我們為俞少俠掠陣,需要我助拳的時候,招呼我們一聲。」

俞秀凡點點頭。

五毒夫人道:「他們身上衣服,刀劍難傷,毒藥難侵,只有他們的的雙目和握劍的雙手,是其弱點。」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多謝夫人指點。」長劍一振,劃出了一圈銀虹,接道:「四位可以出手了!」

四個紅衣人互相望了一眼,突然間,四劍並出,分由四個方位攻了過去。

由於取位的準確,四把劍交錯如一道嚴密的網,合罩而下。俞秀凡長劍斜舉,忽然問,急攪而出,長劍灑出了一片劍花。這一招「百花怒放」,乃驚天劍法中一記絕學。

但聞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傳人耳際。四支交錯而下的長劍,俞秀凡一劍震開。

這一記防守絕招,不但使得四個紅衣人大感意外.也使得旁側觀戰的五毒夫人心中一震。她覺著這四劍交合之力,如是加諸自己的身上,勢必非遭活活劈死不可。但俞秀凡卻能在一招之下,把四支劍完全封開。單是這一劍,就足見是不凡的功力。

五毒夫人內心中生出無比的敬佩,長長吁一口氣,道:「看來,俞少俠用不著咱們幫忙。」

湯蘭道:「血影劍衛身上的衣服,刀箭不入,百毒難侵,咱們就算想幫忙,也幫不上忙。」

這時,場中又形成了劍拔彎張的局面。原來,四個紅衣人彼一劍封開了攻勢之後,立刻又布成合圍之勢。但是包圍圇的距離,卻大了很多。四個人又開始慢慢向前合攏。

顏成低聲說道:「夫人,俞少俠震遲了四人之後,為什麼不爭取主動,向四人攻襲。卻甘願讓四人再度圍攻。」

他哪裡知道,俞秀凡那一招「百花怒放」,貫注了全身的功力,雖然一劍把四人展開,但也耗去了他全身的功力,必需運氣調息一陣,才能有對敵之力。

但見四個紅衣人齊齊大喝,第二度躍飛而前,四劍交合,劈了下來。這一次,和上次完全一樣,四支劍由四個不同的方位布成了一個劍網,直罩下來。

俞秀凡大喝一聲,揮劍而出,仍是一招「百花怒放」。長劍灑出了一片劍花,噹的一聲,仍然把四個人給震退開去。

片刻之後,四個人又一次合攻,雙方仍用著一樣的劍式,一樣的結果,四個紅衣人仍然被一劍震開,仍然布成了合圍之勢。別人看來,心中有些不太明白,覺著那些人為什麼一招,彼此的劍式完全下變。

事實上,這是血影劍衛合搏之木中最厲害的一招。

俞秀凡用的一劍,也是唯一能拒擋四人合擊的一招。

但在雙方一招拼力之後,彼此都已用盡了全力,都已無再攻敵人之能。位就是在一招硬拼之後,雙方都無法立即再動手的原因。

但觀戰的人,卻是一點也想不到的。

五次合擊,未能得手,四個血影劍衛已知道了自己無能勝得強敵,雖布成合圍之勢,卻未再出手。

雙方相待了足足育一盞熱茶工夫之久。對四個紅衣人而言。

這是很大的失策。

這一盞熱茶工夫,他們固然得到充分的調息,但也給了俞秀凡反擊的機會。

但見寒光閃動,俞秀凡長劍幻起了四道寒芒,分向四個紅衣人攻去。明明是一支劍,但這四個紅衣人卻無法分辨出哪一個是虛招。四個人同時大喝一聲,揮起長劍,封擋劍勢。但見寒芒閃動。

一片劍芒-卻桶向了那手執軟劍的血影劍衛的領班身上。但聞一聲慘叫,那手執軟劍的血影劍衛領班,握劍的右手,四指落地,鮮血噴出。

五毒夫人低聲讚道:「好劍法!」

俞秀凡長劍疾起,寒芒刺中那紅衣的前胸。

那紅色的衣服,果然有避刀劍之能,劍上力道,把他震退了兩步,但卻沒有刺入肌膚。

另外三個紅衣人,一招封空,收住劍勢時,俞秀凡已倒轉攻向三人。這一次,俞秀凡完全佔盡先機,長劍展開了驚天劍法,逼的三十紅衣人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四個紅衣人中的一個,斷指棄劍,受傷不輕,合拼之木,也受了很大的限制。俞秀凡的劍勢,也就更顯得矯如游龍,縱橫自如。不大工夫,三個紅衣人連連中劍。

他們衣服可避刀劍,雖然各中數劍,都沒有受傷。不過,俞秀幾手中強烈的內勁,也使得中劍處,筋骨痠痛;俞秀凡劍上的力量,愈來愈強,中劍人常常被震退數步。

又斗數十合,三個紅衣人,已各自中劍十次,傷處雖未見血,但強烈的劍氣,已震的三人消失了抗拒之力。俞秀凡眼見時機已到,正待削去三個紅衣人的握劍手指……

突聽一聲大喝,傳了過來,道:「住手!」

一條人影,由那高大的蓬車上飛躍而下。一回烏雲般的黑影,直罩下來。

俞秀凡不知何物下罩,不敢用劍反擊,一提氣倒退八尺。凝目望去,只見一個全身黑衣的白髯老人,耕執著一個魚網。那魚網籠罩之處,約有五尺方圓。

五毒夫人冷笑一聲,道:「哼!想不到你這飛網翁,還括在世上。」

黑衣人淡淡一笑,道:「老夫是活的久了一些,今年整整一百零七歲,不過閻主不要,小鬼不來拿,老夫就是想死,也死不了。」

五毒夫人道:「我可以給你一種藥吃,讓你立刻死亡,四個時辰之內,身體化成一灘清水。」

飛網翁急急一收魚網,向後退了兩步,道:「老夫這網上,滿是倒鉤毒刺,中人之後,大約也不大好受。夫人要在下能夠中毒的距離之內,我相信你也逃不過老夫這飛網。」

俞秀凡已看清楚了那黑網形體,和打魚的網兒一樣,只不過稍為密了一點。

緩緩向前行了兩步,俞秀凡緩緩說道:「這個網真的能夠網人麼?」

飛網翁道:「網在老夫的手中,哪個不相信,何不過來試試?」

俞秀凡點點頭,道:「不錯,在下正準備要試試。」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小心,這老兒飛網之技,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

俞秀凡道:「就算是吧,在下也要見識一番。」

五毒夫人見識了俞秀凡的劍術,聽他如此說,想是已有把握,也就未再多言。」

飛網翁日光一轉,只見四紅衣血影劍衛,已然飛人篷車之中。

當下冷笑一聲,道:「很好,很好!閣下可要試了?」

俞秀凡道:「正要如此。」

飛網翁道:「來吧!閣下先出手。」

俞秀凡長劍平胸,緩緩向前行去。飛網翁也很沉得住氣,雙目盯注在俞秀凡的劍上,也不肯輕易出手。

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用於中的魚網對敵,俞秀凡內心之中也有些緊張,向前行進的速度很慢。

飛網翁卻是已將那整個魚網收入右手中。

那魚網也不知是何物作成,展開時可籠罩五尺方圓一片地方,但收入了手中,只可握上一把。

忽然間,俞秀凡長劍探出,刺向那飛網翁的右腕。他出劍的手法太快,快的飛網翁無法撒開手中之網。

那知飛網翁左手一揚,一片黑影,罩了下來。

原來,他左手之中,還握著一隻魚網。這一下,大出了俞秀凡的意料之外。

如若俞秀凡的右手長劍不收,可能會一劍斬下飛網翁的右手。

但那飛網翁左手飛出的魚網,也可能一下子套中了俞秀凡的人。

權衡輕重,俞秀凡不得不收了長劍,疾退六尺。

這左手魚網小了一些,張開只可籠罩三尺大小地方。這一回合,兩個人朱分出勝負。

飛網翁籲一口氣,道:「好快的出劍手法!老夫活了一百零七歲,還沒有見過這的快劍。幸好老夫有兩隻手,兩張網,如是隻有一隻手,只能用一隻網,只怕早已被你一劍斬了下來。」

俞秀凡冷冷說道:「在下也有兩隻手。」

飛網翁道:「但你只能用一把劍。」

俞秀凡道:「用劍的人很多,我可以借用一把。」

飛網前道:「就算能用兩把劍,但你左手劍法,決無法趕上右手一般的快速,老夫這兩張網,卻能用一樣的速反網人。」

五毒夫人道:「飛網翁,別忘了,這地方,除了俞秀凡外,我們還有很多人。」

飛網翁道:「很多人,難道你們還能以多為勝不成?」

五毒夫人道:「為什麼不能。剛才四個血影劍衛,合攻俞少俠一個人時,你們為什麼不講單打獨鬥呢?」

飛網翁道:「血影劍衛和老夫怎能相提並論?」

五毒夫人道:「叫叫你半途插手,只怕那血影劍衛早已傷在那俞秀凡的劍下了。」

飛網翁道:「那樣巧麼?老夫看他們搏鬥甚久,不分勝負,再打下去,也是無味的很。」

五毒夫人道:「我們要勝你,不管用什麼方法,反正是你們先開始群攻群打,又不是由我們開始。」

對五毒夫人這等硬軟不吃的方法,飛網翁真還感覺到無法應付。不禁微微一怔,道:

「五毒夫人,你可知道城主也在篷車上麼?」

五毒夫人道:「他把我當貨品一樣,送給別人。又不是我背叛了造化城主,就算他坐在車上,我也不怕。」

飛網翁道:「你真的不怕麼?」

五毒夫人道:「不怕就是不怕。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造化城主不在車上。」

飛網翁道:「所以你才敢如此放肆。」

五毒夫人道:「飛網翁,你這麼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沒有是非之分。」

飛網翁道:「你竟敢如此藐視城主,老夫要讓你見識一下。」

五毒夫人微微一笑,道:「好!你叫他下來,我就先殺了他。」

飛網翁雙目圓睜,怒道:「五毒夫人,就老夫所知,城主對你不薄。」

五毒夫人接道:「不錯。造化城主對我之厚,相信比你飛網翁優厚很多。」

飛網翁道:「那你為什麼要背叛城主?」

五毒夫人道:「我已經說的很清楚,我在造化城主手下時,自然要對他忠實;現在,他把我送給了俞秀凡,我自然要對俞秀凡忠實了。」語聲一頓,接道:「飛網翁,你如是覺著話夠了,今天可以死。」

飛網翁接道:「老夫為什麼要死?」

五毒夫人道:「因為俞少俠要你死;我要幫助他殺死你。」

飛網翁道:「我還不願死,至少還有撤退的力量。」

五毒夫人道:「你可以走。不過,你要立刻走,再晚上一刻,你就可能走不了啦!」

加翁道:「為什麼?」

五毒夫人道:「因為,只要俞少俠一齣劍,我就出手。那只是一剎那間的工夫,你閣下再想活,那就沒有機會了。」

飛網翁突然飛身一躍,躍上了高大的篷車,消失不見。

俞秀凡實在想不到,就是這幾句話,竟然會把飛網翁給嚇了回去。笑一笑,道:「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五毒夫人道:「我想造化城主,決不會在車上。」

俞秀凡道:「為什麼?」

五毒夫人道:「如是造化城主真的在車上,他們決不敢這樣輕輕易易的遲迴篷車。」

俞秀凡道:「造化城主很嚴格,尤其是對臨陣脫逃的人,更是處罰極重,是麼?」

五毒夫人道:「不錯。臨陣退縮,在造化城中是死罪。」

俞秀凡道:「咱們現在應該如何?」

五毒夫人道:「很簡單,我已經明顯的背叛了造化城主,從此之後,他們不用再對我懷疑。此後,咱們可能遇上的麻煩那就更多了。」

俞秀凡道:「夫人,能否說明一下,什麼樣的麻煩麼?」

五毒夫人道:「很難說。反正是五花人門無奇不有。」

俞秀凡道:「暗中算計!」

五毒夫人道:「火攻、水淹、陷陝、殺,咱們都可能遇上。所以,從此刻起,咱們要特別的小心才行。」

俞秀凡道:「夫人,既然你已經正式揭開了面具,那也不用再隱密什麼了?」

五毒夫人搖搖頭,道:「不行!我雖然已明顯的背叛了造化城。

但他們還有很多人,不瞭解是怎麼回事。」

俞秀凡道:「你是說,金釣翁一班人。」

五毒夫人道:「不錯,這些人只要不露面,造化城中的人就不能確定他們身上之毒,是否已經除了。」

俞秀凡道:「這個也很重要麼?」

五毒夫人道:「很重要。飛網翁的逃走,並不是完全怕我們兩個。」

俞秀凡道:「那是說,他怕車中的人了。」

五毒夫人微微一笑,道:「他們身中奇毒,不但打起來全力以赴,而且,武功也比平時增強很多,更可怕的是,一旦動上了手,就不死不休。」她很少笑,但笑起來,竟然也是很美。

俞秀凡道:「在下有一事,心中不明,要請教夫人。」

五毒夫人道:「你可是奇怪我為什麼能判定造化城主不在那篷車之中?」

俞秀凡道:「正是如此。」

但見那高大的篷車,突然轉過頭去,又向來路退回。

顏成低聲道:「俞少俠,飛網翁和血影劍衛,也都算是造化城的高手,咱們為什麼不迫上去把他們殺了。」

五毒夫人搖搖頭,道:「追不得。」

顏成道:「為什麼?」

五毒夫人道:「造化城主,就在車中。」

這幾句話,說的全場中人,都不禁為之一怔。

俞秀凡道:「夫人,這是怎麼回享?」

五毒夫人道:「拼命起來,咱們未必能夠勝他們。但造化城主,估計一下,他們帶來的人手,也不是咱們的敵手,再被我拿話一穩,也就不好再出面了。」

湯蘭道:「他能忍得下這口氣麼?」

五毒夫人道:「咱們如若知道了,他自然會忍不下這口氣;但咱們覺著他不在篷車上,他就可以忍下這口氣了。」

俞秀凡道:「這將永遠成為一個疑團,沒有人會想至造化城主在車上,而且,又逃走了。」

五毒夫人微微一笑,道:「如是他不在車上,這一輛高大的篷車,定然坐的全部是殺手,如若全部是殺手,他們就不會撤退了。」

俞秀凡道:「那將是一個什麼樣的局面?」

五毒夫人道:「一場激烈絕倫的搏殺,不知要死傷多少人。」

俞秀凡嘆息一聲,道:「夫人,造化城中究竟有多少人?」

五毒夫人道:「這個,除了造化城主之外,只怕是無人知曉了。」

俞秀凡道:「現在,咱們應該如何?」

五毒夫人道:「造化城主和咱們照了面,但卻不肯出手,那決不是因為他心存仁慈。」

俞秀幾接道:「夫人,總不會是怕咱們吧?」

五毒夫人道:「就算他不是怕咱們,至少他盤算過以後,有些划不來。」

俞秀凡道:「此話怎講?」

五毒夫人道:「血影四劍衛合手一戰,非你之敵,飛網翁也出了手,但也不能勝你。造化城主這初篷車雖然高,但也不會帶太多的人,除了他親自出手之外,還有什麼辦法。如是不願親自出手,只有退走一途了。」語聲一頓,接道:「此後,在江湖之上行走,咱們也不用躲避造化城主的人了。」

俞秀凡心中一動,道:「夫人,這麼說來,咱們可以和他們一戰了。」

五毒夫人道:「你是說攻打造化城?」

俞秀凡道:「不錯。」

五毒夫人道:「那還不行。造化城基業深厚,別的不說,單說那座人間地獄,就很難通過。」

俞秀凡道:「咱們可以不通人間地獄。」

五毒夫人道:「不錯。通往造化城中,有很多條路,但造化城確是經過一番心血的設計,很多路都可以紂死,利用天然的形勢,造成絕地。」

俞秀凡道:「夫人久年追隨造化城主,對這些通路設計,是否知曉一,二呢?」

五毒夫人道:「不知道。造化城主決不會讓任何一個人,知道的太多。」

湯蘭突然叫道:「俞少俠,有人來了。」

俞秀凡目光轉動,只見四面塵上飛揚,似是有不少健馬奔來。

江湖經驗豐富的針鋇湯蘭,急急說道:「俞少俠、夫人,快些下令要他們下車戒備。」

俞秀凡道:「為什麼?」

五毒夫人已轉身奔近篷車,大聲說道:「諸位快請下車,嚴密戒備。」

但見車簾啟動,車中人紛紛跳了出來。

這時,已可聞得馬蹄之聲奔了過來,一排十餘匹健馬,直衝過來。馬上人一手執著長刀,一千執著匣彎。

五毒夫人高聲叫道:「各選地形,拒抗強敵,小心匣彎。」

喝聲中,那當先一排馬隊,手中匣彎已然發出,但聞金風破空,一匣連續射出了五支彎箭。」

數十支純鋼鴛箭,疾如流星一般,直射群豪。

幸好五毒夫人早一步傳下拒敵令諭,群豪兵刃都已在於,有些隱於篷車之後,掩護身軀,有些揮動著手中的兵刃,拒擋箭雨。但聞金鐵相擊之聲,不絕於耳。

五毒夫人突然飛身而起,一躍三丈多高,半空中收腿扭腰,一個跟斗,翻出去五尺多遠,避開了兩支射來的母箭,疾撲而下。

方塹緊隨著發動攻勢,撥開近身彎箭之後,仗劍躍出,劍如疾風,一劍把一個近身騎士,腰斬兩段。

五毒夫人身子還未落下,屈指連彈,一片毒粉,射了出來,四個騎士,忽然滾下馬來。

這當兒,站在一側的俞秀凡,長嘯一聲,揮劍攻上。原來,他不相信這些騎隊,竟會蠻不講理的突然放出管箭,揮動長刀,攻了上來。眼看群豪紛紛出手,這才怒火中燒,揮劍向第二排騎隊衝去。

這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騎隊,而且編組嚴整,每排十人,一樣的衣服,各騎著一匹健馬,年齡也差不多少。

針欽湯蘭嬌軀仰臥,施出鐵板橋的功夫,避開了兩支掠面而過的彎箭和一柄橫裡斬來的長刀,揚手發出了兩把飛針。數十縷銀芒一閃,又有兩個跌下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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