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豪紛紛出手,片刻之間,第一排衝過來的騎士,全數被殲。
但拉車的健馬,有兩匹被箭射中,負疼長嘶,疾足狂奔,再加上那些被殲騎士的坐馬,元人控制,四下闖奔,場中混亂之極。
這些騎士武功並不很高,但他們騎木精湛,又以匣彎和長劍配合,以及那連綿不絕向前奔衝的勁勢,構成了無與倫比的威力。就算是武林中第一等高手,也不易阻攔這等波浪式的衝擊。
但俞秀凡和五毒夫人等一批人物,都是當今武林中第一等高手,對敵應變,又非一般高手可比。
第二排衝奔而來的騎隊,還未來得及展開攻勢,俞秀凡已挾著一片劍光,衝了過去。
但見寒芒閃動,有如一道長虹般捲了過去。大喝聲中,鮮血濺飛,四個騎士,彼橫斬而死。
整個的騎隊,也被俞秀凡這凌厲的一擊,衝的四下奔散。這一波的攻勢,大受影響。原來綿綿相接的衝擊,已經銜接不止,威力就大為減弱。
俞秀凡衝散了第二波攻勢,方塹和水燕兒立刻聯手攻出。兩把劍,有如絞剪,各自腰斬三人。
但第三波騎隊衝了過來。俞秀凡仍然是首當其衝。長劍閃閃化作一圈光影,直射第三波騎隊攻了過去。
慘叫聲中,鮮血濺飛,兩個騎士和兩匹健馬,橫死於俞秀凡的劍下。
騎士如飛,另外八匹快馬,已衝了過來。同時第四波騎士也到了,匣彎齊發,數十支利箭,集中射向俞秀凡。俞秀凡長劍展布,幻出了一片劍影。但聞一陣叮叮噹噹之聲,近身彎箭盡為擊落。
俞秀凡震開了近身膏箭,四個騎士快馬如風,已然衝到身前。
四把長刀,交錯而至,俞秀凡還未及揮劍封擋,方奎和水燕兒,已如雙龍出水一般,分由兩側攻了過來。但見寒芒一閃,四個騎士,紛紛落馬。
這時,群豪中也有了傷亡,兩個追隨五毒夫人的女婢,一個身中五箭而死,一個被數個合衝而至的騎士,長刀劈死。
五毒夫人這兩女婢,武功雖然不太高明,但兩人卻是調毒的能手。目睹女婢慘死,激起了五毒夫人的殺機,冷笑一聲,疾向前行騎隊迎去。
水燕兒高聲叫道:「夫人,不可求功心切,咱們排成一個迎擊的陣勢,殺他一個片甲不留。」
五毒夫人究竟是久經大敵的人,閱歷豐富,聞聲停下了腳步。
這會兒,向前奔衝的騎隊,也突然停了下來。大約是指令騎隊發動攻勢的人,也發覺了這些武林高手,非同小可,如是一味強攻,很可能會造成更大的傷亡,所以下令停攻。
雙方相距了十餘丈,保持一個對峙之局。大約過了有一盞熱茶工夫之久,那對峙的騎隊突然轉過馬頭而去。這一批驟悍的騎隊,來如風,去如颶,但見煙塵滾滾,片刻間走的無蹤無影。留下了數十具人、馬屍體。
五毒夫人回顧了兩個女婢的屍體一眼,不禁黯然一嘆。
方壟輕輕籲一口氣,道:「夫人咱們保護不周,死了夫人從婢,心中遺憾得很。」
五毒夫人道:「此事怎能怪得方劍主。唉!我該多傳她們一點武功才對,只可惜,她們只學會了調變毒藥。」
方望道:「方某人己恢復了本來面目,這劍主之稱,再也休提。」
五毒夫人道:「方兄說的是,兩番動手相博,咱們都己變成了造化城主的追殺要犯,此後,怕是步步兇險了。」
俞秀凡道:「夫人,他們還有些什麼手段?」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造化城主希望瞭解他每一個屬下,但卻從不希望他的屬下,能夠了解到他。」
俞秀凡道:「夫人之急可是說你也無法知曉他用些什麼手段嗎?」
五毒夫人點點頭,道:「不錯。但他不敢用毒。」
水燕兒道:「聽說他用毒之能,不在你之下。」
五毒夫人道:「他逼我交出用毒之術,確然學去了不少。不過,那也不過是我胸中之能的八成而已,他如敢用毒,他是自找苦吃。」
俞秀凡道:「他加是一槍一刀拼殺,咱們也不用怕他。」
五毒夫人道:「造化城主有一個信條,那就是除非逼不得已,決不正面和人動手,他是天生陰險人物,一向是隻求心願得償,不擇手段、方法。」
俞秀凡道:「唉,在下初聞造化城主之名,聽說他是一個很慈有的老人,對人和藹,充滿著仁慈,那個人,又是誰呢?」
五毒夫人道:「也是造化城主。」
俞秀凡道:「是他的化身之一麼?」
五毒夫人道:「不是化身,那是造化城主本人。」
俞秀凡道:「一個人,怎會有這樣絕不相同的性格?」
五毒夫人道:「因為他太聰明,能做出人所不能的事。起初之時,他做的十分小心,所以,他很成功,掩蓋了人的耳目,但後來,他太成功了,他忽略了很多事,開始露出了很多的破綻。」
俞秀凡道:「這個人的確是很可怕,能在一個組合中,有幾種完全不同的統率手段。」
五毒夫人道:「所以,他能用正人君子,也能用卑劣的小人,只要是投入他門下的人,他都可以用其所長。這人的厲害,實因他具有了多方面的能力。」
俞秀凡道:「這麼說來,咱們會遇上些什麼攻襲,連夫人也不知道了。」
五毒夫人道:「是的,沒有人能猜想到他會用些什麼手段,也沒有會想到,他會用出些什麼樣的人物,對付這樣的強大而又不擇手段的敵人,只有靠細微的觀察和隨機應變。」語聲微微一頓,接道:
「在咱們這些人中,也許我對造化城主瞭解的多一些,但事實上,我對他也知曉的很有限,除了這座號稱造化城的總寨之外,江湖上,還有它很多處隱密勢力,他用什麼方法和身份,去管理那些隱密的組合,我想很少有人知道。」
俞秀凡道:「這真是一個可怕的人物!」
五毒夫人道:「也許我描述的還不夠。因為,沒有一個人,能夠把造化城主具體的描述出來。」
俞秀凡沉吟了一陣,道:「夫人,如若咱們能再見到他,可否全力和他拼一拼。」
五毒夫人沉思了良久,道:「假如俞少俠能拋棄君子之風,以你俞少俠為主,再加上我和水燕兒,三人合手,我相信可以勝他。」
水燕兒接道:「這要以前兄和夫人為主,我只怕是難當大任。」
五毒夫人道:「此是何時,燕姑娘也用不著推辭了。你的成就,我很清楚,造化城主是真心的傳你武功,把你收為義女,我從沒有見過他如此真誠。厚待一個人。他是真真誠誠的待你。後來,你長大了,長的亭亭玉立,他忽然對你生出了絝念,你的運氣很好,因為他一直以一種仁慈長者的身份和你見面,一時間竟然拉不下臉。
後來,他把你移居聽松樓,也就是想離你遠一些。你能逃過這一切,半由天意,半由人力。」
水燕兒長長吁一口氣,道:「原來,箇中還有如此的曲折。」
五毒夫人道:「如是你不遇上俞秀凡,生出情愫,引起變故,早晚你也會被他傷害。」
目光轉註到俞秀凡的身上,接道:「這就是造化城主,一個多面的人物,好到至善至美,壞到無惡不作。」
俞秀凡道:「夫人,武林中怎會出了這麼樣一個人物!」
五毒夫人道:「這樣一個人物,自然不是十年二十年所能形成。
他的天賦、機緣,和他過人的才慧,多方因素,才造成了這樣一個人物。」
俞秀凡道:「如此人物,如能用於正途,不難為一派開山鼻祖。」
五毒夫人道:「他不會滿足於一門一派之長,他要統率天下,他要為江湖之王,做領導營黑、白兩道的總首腦。」
俞秀凡道:「這麼說來,夫人,咱們和他誓難兩立了。」
五毒夫人道:「他不希望武林中有任何一個人的成就超越過他,也最痛恨背叛他的人。
俞少俠,他或者可以和你談談條件,對你有某些容忍,但他決不會放過我和水燕兒--背叛他的人。」
俞秀凡道:「得夫人這些指點,咱們總算對造化城主有些瞭解了。」沉吟了一陣,接道:「造化城勢力太過龐大,單是咱們見人之力,決無法應付。」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的意思呢?」
俞秀凡道:「我想找一些能幫助咱們的人。」
五毒夫人道:「誰能幫助咱們?」
俞秀凡道:「少林派。我想上少林寺一行,不知諸位的意下如何?」
五毒夫人道:「嵩山少林寺?」
俞秀凡道:「少林寺號稱當今第一門戶,他們也應該對武林道義,生出一些力量。」
五毒夫人道:「聽說少林寺中,也有造化城主的人。」
俞秀凡道:「就算是有罷,也不會有很多,咱們幫他們找出來。
先替他們清內好,再要他們派出人來,助我們對付造化城。」
五毒夫人道:「辦法不錯。只是行起來恐怕還有很多的困難。」
俞秀凡道:「困難誠然很多,但咱們沒有別的選擇。少林寺如能振臂而起,對咱們幫助很大,更大的是少林出了手,也可能引起其他門派的響應,」
五毒夫人道:「不管如何,值得去碰碰運氣。」語聲一頓,接道:
「不過,咱們此行,一定要隱密,還得曲折,一旦被造化城主知曉了,必將會沿途截殺。」
計議好了細節,群豪重又登上了行程。五毒夫人不再隱密身份,水燕兒也恢復了本來的面目。
這一次,群豪有了計劃,也有了嚴密的防範。
五毒夫人和水燕兒雙騎開道,俞秀凡居中而行。方望和金釣翁斷後跟進。
中間是兩輛篷車。車中都是造化城主送的金銀、珠寶。小桃童和顏成,暫時擔當了駕駛篷車的車伕。
主毒夫人沿途十分留心,仔細的看過每一處可疑的地方。她雖是用毒高手,但她心中明白,對群孿威脅最大的還是下毒。也許是造化城主知道了有五毒夫人同行,用毒未必能對付得了群豪,很多處適合下毒的地方,竟沒有下毒。
繞道行向少林寺,是一段很長的旅程。幾人一連行走五日,竟然未遇一點風波。
這日中午時分,群豪在一處小村鎮上打尖。
俞秀凡望望五毒夫人,道:「這一路行來,平安得很。」
五毒夫人道:「咱們行程變化莫惻,使他無法把握,再說,他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實力,如若是想從造化城中找出一批對付我們的人,只怕也非易享。」
俞秀凡道:「這麼說來,咱們很可能幹平安安地抵達少林寺了。」
五毒夫人道:「那又未免太過低估造化城主了。」
俞秀凡道:「夫人的看法呢?」
五毒夫人道:「我的看法是,他還沒有完全瞭解咱們的去向,等他完全瞭解咱們的去向之後,他就會安排下重重截擊,那將是極難對付的攔截。」
俞秀凡道:「夫人,在下倒覺著,最好能再有一個機會和他一決生死。」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你可是感覺到自己在劍術上又有了進境?」
湯蘭接道:「夫人,俞少俠在劍術上決不輸造化城主。只是,在內力上敗在了造化城主的手下。」
五毒夫人道:「原來如此。」語聲一頓,突然泛起了滿臉莊嚴之色。接道:「俞少俠只要能對付造化城主的快劍,咱們就有了對付他的法子。」
俞秀凡道:「怎麼說?」
五毒夫人道:「造化城主最使人畏懼的,就是他的快劍。那真是出加風電,疾如狂風,我曾看到他在片刻工夫之中,殺傷了一十八個江湖高手。」
俞秀凡道:「那是什麼樣的人?」
五毒夫人道:「造化城中人。」
俞秀凡道:「自己的人,怎敢還手?」
五毒夫人接道:「造化城主事先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要他們全力還手。」
俞秀凡道:「他們敢還手麼?」
五毒夫人道:「全力施為。造化城主先以快劍殺了兩個人,然後,告訴他們,任何人不論用什麼,只要能避開他的快劍,都可以逃得性命。於是,所有的人,都出了全部的氣力拒擋那快劍攻勢。」
俞秀凡道:「結果呢?」
五毒夫人道:「一道迅雷似的閃光,一眨眼睛,所有的人,都死在了那快劍之下。」
俞秀凡點點頭道:「他就算要試試自己在劍法上的造詣,也不應該以自己屬下的性命,用作試驗劍法的靶子。」
五毒夫人道:「造化城主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用心,他用了一十八個屬下高手的性命,換得他快劍的權威。自然,有很多人在場觀看,那些人也包括了我。」
俞秀凡道:「這是殺雞警猴的手法。」
五毒夫人點點頭,道:「是!殺雞警猴的手法,他要我們都知道他快劍的厲害,好使我們心存畏懼。」
俞秀凡道:「就是這個用心。」語聲一頓,接道:「不過,我見識過了他的快劍,那也不算什麼?」
五毒夫人沉吟了一陣,道:「如若你真的能對付他的快劍,咱們就有了勝他的機會。」
俞秀幾嘆口氣道:「夫人,他內力強大,劍招來勢,有如泰山壓頂一般,如是想拒擋他的劍勢,實在並非易事。」
五毒夫人道:「只要你能封住他的俠劍,我們就有辦法對付他了。」
俞秀凡笑一笑,道:「封他快劍一事,夫人不用放在心上。在下自信能夠對付得了。」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我看過造化城主的快劍,還沒有看過你的劍法?」
俞秀凡道:「夫人的意思是,想要見識一下了。」
五毒夫人道:「不錯,如是俞少俠願意出手時,我倒想開開眼界。」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好吧!」
忽然問,拔劍而出,劍發寒芒,已指到了五毒夫人的咽喉之上。
真是快的像閃過的一抹流光。
五毒夫人點點頭,道:「很快,但我無法分辨你和造化城主那一個人快些?」
俞秀凡道:「應該是在伯仲之間。我們如是互相對峙,都必需全神戒備,誰要稍有鬆懈,就可能死在對方的快劍之下。」
五毒夫人道:「那很好,希望你能親自出馬,在咱們趕往少林寺的途中,遇得上他。」
水燕兒道:「夫人,你真有把握能夠掌握機會麼?」
五毒夫人道:「你、方壟、俞秀凡,再加上我,相信可以對付他。
只要俞秀凡能封住他的快劍。」
水燕兒道:「俞少俠是他手中敗將,何況他一身武功博雜的很。
如是他見咱們人數眾多,不用快劍和咱們對抗,那將如何?」
五毒夫人道:「這是一個很大的麻煩。如是咱們不能誘他用出快劍手法,或使他旱有戒備……」
方望突然接道:「有辦法。」
五毒夫人道:「請教?」
方壟道:「只要他看不出俞少俠的身份,用快劍對付咱們,那該是最好的辦法了。」
五毒夫人道:「不錯。把俞少俠扮裝起來。」
水燕兒低聲道:「夫人,咱們不能太低估了他。」
五毒夫人道:「我知道,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了。」
水燕兒道:「小妹之意,咱們不能只想到他的快劍手法,要想出他可能用什麼對付咱們,咱們就用什麼辦法去對抗他。」
五毒夫人道:「他會的武功太博雜,咱們怎知他會用出什麼武功?」
水燕兒道:「這就是問題了,如若他不肯使用快劍手法,咱們又如何能夠對付他呢?」
五毒夫人道:「這話倒也不錯。不過,任何事,都難免有些冒險,俞少俠的快劍,至少可以擊落他偷襲而來的暗器。他用別的手段對付咱們,咱們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他。」
水燕兒道:「我知道,他練成了一種武功,叫作寒魄流雲指。」
五毒夫人道:「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武功,你既然知曉這種武功,可知那有什麼厲害之處麼?」
水燕兒道:「小妹也不知詳細情形。不過,聽說那是一種很陰毒的武功,把練就陰寒之氣,桌於一指,化成一縷很細微的寒氣,元聲無息的擊中敵人。」
五毒夫人怔了一怔,道:「真有這種武功麼?」
水燕兒道:「三年前,他已經練成了這種武功,不過,那是初成;現在,應該已入大乘之境了。」
五毒夫人道:「燕兒,你還知道他有些什麼樣的武功?」
水燕兒道:「聽說他常常逼迫屬下,交出武功,不知可有此事?」
五毒夫人道:「確有此事,不過,他的方法很巧妙,很少人知曉內情。」
水燕兒道:「所以,他一身武功的博雜,當今之世,只怕再難找出第二個人了。」
五毒夫人嘆息一聲,道:「燕兒.咱們要對付造化城主,就要多瞭解他。我們這些人中,我相信我是對造化城主瞭解得最多的一個。」
目光一掠水燕兒,接道:「燕兒,跟他多年,對他生活習慣,瞭解的一定很清楚了。」
水燕兒道:「我跟著他巡視過一月之久,對他個人的生活習慣瞭解一些,不過,他是一個很保密的人,我所知道的也飛是一鱗半爪。」
五毒夫人道:「縱是一鱗半爪,對我們也很重要。」
水燕兒沉吟了一陣,道:「他很喜愛女色。」
說了一半,一張粉臉,己然脹的滿臉通紅了。
五毒夫人道:「姑娘,不用害羞。這是很莊嚴的大事,儘管說下去吧!」
水燕兒道:「就我所知,他很多隨身從衛,都是年輕少女。」
五毒夫人道:「除此之外,他還有些什麼特殊的習慣?」
水燕兒道:「他很喜愛吃魚。」
俞秀凡接道:「食有魚,算不得什麼特殊習慣。」
水燕兒微微一笑,道:「造化城主是一個很謹慎的人,雖是細微小事,也不願別人知曉。如非我追隨他作一個月的巡視,也不會知道他有些習慣。聽說是每餐如無魚下飯,那就食難下嚥。小妹覺著,一個人嗜魚到如此情境,應該是有一點特殊原因了。」
五毒夫人道:「他有此嗜好,連我都不知道。可見這件事必有原因,造化城主也不願別人知道。」
俞秀凡道:「一個人就算喜愛食魚,又算什麼大事呢?為何要密而不宣,實是叫人難解。」
五毒夫人道:「造化城主崛起於江湖,來的是無聲無息,他有著這樣超人成就,統治了江湖大半高手,創造出造化城這樣一片天堂、地獄,利用了自然的山川形勢,製造出各種不同幻影、景物,使人能感覺山川移形,溪流換位,這是何等博大的成就。但武林之中,對他的出身,卻是諱莫加深。」。
俞秀凡道:「聽說他和艾九俠同出一門。」
五毒夫人道:「這都是傳說,很多種不同的傳說,嚴格點說,這些事也可能是造化城主故意傳出來的事蹟,讓人去附會猜想。」
俞秀凡點點,道:「夫人說的有理,如能先了解造化城主的身世,對咱們會有很大的幫助。」
五毒夫人道:「不錯,他身世如謎,不願讓人知曉。咱們要想揭穿他的隱密身世,那就必得從小節查起。」
無名氏忽然接道:「公子,夫人,在下覺著,清查造化城主的身份。固是一件重要的事,更重要的是咱們先要想出對付他的辦法。」
五毒夫人道:「咱們如是一舉能把他制服,那也罷了,問題是,這樣的可能不大。」
無名氏道:「夫人不是早已胸有成竹了麼?」
五毒夫人道;「這是我們的打算,但要造化城主上當,想來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沒有人真正瞭解造化城主,自然,也無法找出一個對付他的有效辦法,他是一頭狡猾的千年老狐,不論有多少陷餅,都沒有捕捉到他的把握。但五毒夫人仍然作了很精密的安排。
大出幾人意料之外的是,一連數日,竟然再沒有遇到任何事故。
造化城主受了數次挫敗之後,似乎已不願再為對付幾人付出精神。但五毒夫人心中明白,醞釀愈久的風暴愈大,造化城主不是個甘於認輸的人,遲遲不肯動手,那是因為他要作更完善的準備。
俞秀凡對這太過平靜的行程,也有很多的疑慮,幾次想問問五毒夫人,但都忍了下來。
這日,已進入了河南省壕。仍然沒有發生任何一點事故。
五毒夫人一路上小心觀察,連一點可疑的徵象也沒有發現。
這一來,連五毒夫人也覺著奇怪了。
車馬兼程又行五日,距離嵩山只餘下三天的行程。
俞秀凡雖然忍下未問,五毒夫人卻自己忍耐不住,一勒馬韁,和俞秀凡並肩而行,道:
「俞少俠,距離嵩山少林寺還有多遠?」
俞秀凡道:「不足三日行程。」
五毒夫人道:「造化城主應該有所行動了。」
俞秀凡道:「在下也正想問問夫人,造化城主為什麼這麼久時間沒有行動?」
五毒夫人道:「我也在奇怪,難道他要在少林寺下手?」
俞秀凡道:「不可能!那嵩山少林寺,一向被武林中同道視作泰山北斗,寺中憎侶數百人,個個都會武功,造化城主就算膽大包天,也不便在少林寺中下手。」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對造化城主這個人,最好不要以常情惻度。」
俞秀凡道:「夫人之言有理。咱們處處小心一些就是。」語聲一頓,接道:「夫人,在下覺著,他可能會在此地到嵩山的途中下手,至少,他已確定咱們是到嵩山少林寺來了。」
五毒夫人點點頭,道:「自然是很有可能。」
這三大的行程中,俞秀凡等一行人,戒備的特別嚴密。又出意外的是,仍然沒有遇上任何事故。
過日,中午時分,一行人到了少林寺前。
篷車、坐騎,都己自在了寺外松林旁車棚。馬欄中。俞秀凡等正向寺門行去。
俞秀凡來過少林寺,但那時他是披艾九靈帶來助長他的功力,匆匆來去,對一切人事景物,都沒有根清明的記憶。此一番,雖然是舊地重遊,對一切享事物物,仍有著很新奇的感覺。
也許是一行人、篷車,健馬,浩浩蕩蕩而來,少林寺中早已得到訊息,因此,俞秀凡行至寺前,少林寺大門內,魚貫行出來四位身著灰色僧袍的和尚。當先一人,年約四旬,光亮的頭上,圖著六個戒疤。
四個灰衣僧人,一字排開,站在寺門前面,似是歡迎,也像是攔阻去路。
未容得俞秀凡開口,當先僧人已合掌喧了一聲佛號,道:「貧僧少林本院知客宏法,見過諸位施主。」
俞秀凡抱拳一禮,道:「不敢當。在下俞秀凡,和幾位好友,特來拜訪貴寺。」
宏法道:「諸位是還願,還是進香?」
俞秀凡搖搖頭,道:「既非還願,亦非進香,而是求見貴寺一人。」
宏法大師道:「什麼人?」
俞秀凡道:「貴寺方丈。」
宏法大師怔了一怔,道:「敝寺方丈?」
俞秀凡道:「正是少林寺掌門方丈,還望大師代我們通報一聲。」
宏法目光轉動,打量了俞秀凡身後的男男女女一眼,道:「這些人,都是俞施主的好友麼?」
俞秀幾道:「不錯,大師………」
宏法接道:「敝寺有一個規戒,俞施主想是早已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