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以為他會在華泰公司,想不到他在郊區還另外有一套房子,結果害我打的過去著實花了一大筆錢,幸好可以算是差費,不然我真是虧大了。
早已經有傭人在大門外等著,我一到那裡,他們就帶我上了二樓,穿著一身黑衣的程凌風坐在大廳裡,午後的陽光透過透明的玻璃天頂照下來,落在他精緻的臉龐上,熠熠生輝,咋一看去,就像是座雕塑般。
「程先生,蘇小姐到了。」傭人用一種很是恭敬的態度跟他說話,這種情形,讓我無端端的想起民國時期,那些大家族裡面的情形,倒真是挺像的。
他抬起頭,看著我,這時候我才注意到他沒有戴眼鏡,他戴著眼鏡的時候,顯得文質彬彬,特別有紳士風度,可沒戴眼鏡的時候,倒是顯得陽光帥氣,可愛多了,只是他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我慢慢的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小聲問道:「eric,你還好嗎?」
他搖了搖頭,然後就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整個人都僵住了:這個,這個傭人還站在門口呢,這,這不太好吧,可是他看起來這麼傷心,我總不能推開他吧?小帥哥啊,你饒了我吧,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我不是你媽咪。
還好那個傭人識趣,自己閃開了,媽呀!我可算鬆了一口氣:「eric?」我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頭髮還有點兒溼,帶著淡淡的香味,也不知道是因為屋裡開著暖氣還是因為這太陽照到的關係,我總覺得有點兒熱,那個……他沒事吧?
「我奶奶過世了。」他又重複了一遍。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只得說道:「我知道了,是這幾天的事情嗎?」
「嗯……」他傷心的說道:「我連夜飛回去,都趕不及見她最後一面了。」說話的時候,他抓住了我的手,然後把我的手背貼在了他的臉上,他的臉暖暖的,至少相對於剛剛從室外進來的我說是這樣的。
果然,他說了:「你的手好冰。」
「啊哈……」我急忙甩開他的手:「外面挺冷的。」
「我家那裡更冷。」他抬起頭來,揉了揉鼻子,無端端的就冒出了這麼一句話:「反正現在也不算是家了。」
怎麼回事啊?好像他奶奶的死,對他打擊不小呢,看見他悲傷的神情,我都跟著有些難過起來了。
「別這樣。」我輕輕的說道。
「你不懂的。」他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們家裡的事,很複雜。」說著,他又問了我一句:「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到上海來嗎?」
我怎麼知道啊?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告訴我說道:「因為我不想呆在家裡。」然後,又嘀咕了一句:「反正他們也不想讓我呆在家裡,省得跟他們爭家產。」
囧。我說這事……這事還真不好說,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更何況我對此一無所知。
爭家產?
這種事,除了在電視劇裡見過,現實生活中我還是頭一次聽說,他那麼傷心,難道他奶奶過世了,他就分不到家產了嗎?
噗,應該不會是這樣吧?
不管是怎麼樣,反正有錢人的家裡就是麻煩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