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路口等他。
沒有月亮,眼前幾米外就看不見人影,風一吹,只聽見樹葉的沙沙聲,空曠的田林間,似乎只剩了我,和風。
我驟然就覺得害怕,感覺時間過得很慢,為什麼東霖去了那麼久都不回來?
忍不住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電話竟然不通,裡面傳出聲音:「您撥的使用者已關機,請你稍候再撥。」
我一愣,接著再撥,還是說:「您撥的使用者已關機。」
我怔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片漆黑,低頭又去撥電話。
電話還是不通,我又撥,依然不通。
我看向他剛剛消失的方向,黑漆漆的小樹林後,一條狹窄的路,不知離他停車的地方有多遠。突然我就很後悔,剛才,我應該跟他一起去,這樣,就不會和他分開了吧。
似乎有霧,空氣溼且重,風一吹,異常的冷冽,沁人的寒意從體外蔓延至心底。我忽然就覺得自己又站在了四年前那個春寒料峭的早上,也是這樣的溼冷,也是浸入心脾的寒意,我在撥他的電話,一遍又一遍,卻永遠也撥不通。
我站著,不知所措,感覺自己又處在一個無人的孤島上。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一兩分鐘,可也許已經幾年,終於有兩道雪亮的燈光從樹林後冒出來,我看著它靠近,停在了我身邊。
但我卻只是站著,沒有上車。
東霖走下車,來到我面前:「怎麼了?」他問我。
我望著他:「我打不通你的電話。」
他一楞:「我忘了告訴你,剛才吃飯的時候,我把手機關了。」
我眼裡聚滿了水汽:「我以為又找不到你了。」
他怔怔的看著我,突然把我擁在了懷裡:「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麼放的下你?」
回去的途中,我們一路默默無語。
我沒有問他為什麼要關手機,卻記起了今天見他的目的。莎莎交代的任務,我竟然一直沒有和他談。
車停在了我公寓樓下,我知道不說就沒機會了。
我看向他:「東霖,你是不是對莎莎的母親還是有看法,那已經是以前的事了,你就不要計較了,既然她外公叫你去,你就。」
他一下打斷我:「你管好你自己,別人的事你不要管。」
「莎莎很為難。」
他突然提高嗓門:「不是告訴你不要管了嗎?」
我看著他,他和我對視著,誰也不說話。
知道再僵持下去也不會有結果,我轉身去下車。
手臂一下被拉住,我被拽了回來,東霖的眼睛盯在我臉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讓我很心疼。」
我只能抿緊嘴唇看著他。
他慢慢的伸過一隻手來,繞到我腦後托住我頭,另一隻手抬起我下顎,俯身吻了下來。
我閉上了眼睛。
他吻的格外輕柔,卻又是說不出的溫柔纏綿。我竟想不起他以前是怎樣吻我的,似乎這個才是我們的初吻。它不帶一絲的慾望,純淨透明的猶如空氣,只是為了訴說心中的愛意和不捨。
許久,東霖才放開我。我睜開眼,他撫著我的面頰,輕聲的說著:「過去的兩年,那麼長的時間裡,我為什麼從沒像今天這樣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