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到底對你有多重要?是不是賽過我的分量?」
沒想到他會這樣問,心裡頓時酸酸的被脹住了。東霖,你知不知道,你在和你的兒子吃醋?
見我不回答,他似乎更加不爽了。
「我和你一起去!」他突然說。
我驟然瞪大了眼睛。
「不行嗎?我也去見一見你表姐的孩子。那次和他通電話,好像是個很可愛的小屁孩。」他臉上浮起笑容,「他問我,陸叔叔的陸,是不是金鹿的鹿?」
他笑的讓我心痛。
低頭看見我的表情,他愣了一下:「你那是什麼表情?」
我使勁擠出點笑容:「你公司最近不忙嗎?難道這麼有空,可以往上海跑?」
「沒空也要去。你隱藏了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以後,我要好好地瞭解你。」
他的話半真半假,我的心卻一抽一抽的。如果他知道我一直對他隱瞞了一個天大的秘密,他會不會有點怨恨我?
也許是我的表情太嚴肅,他收了下胳膊,我肩頭一緊:「你又在想什麼?」
我假假的笑:「沒想什麼。」
他看著我,眼神漸漸的變的迷濛,彷彿湖心裡蕩起了淺淺的漣漪:「你老實告訴我,你什麼時候開始愛上我的?」
我不停地眨著眼睛:「有嗎?我有愛你嗎?」
「難道沒有嗎?」
「有嗎?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只是沒人可以愛,跟你混混罷了!」
他盯住我,微微咬了下牙,忽然就猛地吻了下來。
氣息異常的霸道。
他臉上有短而硬的鬍渣,刺著我唇周邊的皮膚,感覺生生的痛。我忍不住掙扎反抗,他卻只是抱住了不放。到後來,那刺痛似乎也麻木,慢慢變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陶醉;彷彿咖啡裡的的苦味,只是調在蜜裡的汁,有了它,才更添了綿延的甜。
許久,他才放開我。抬起了頭,卻又連著在我唇上啄了幾下。
我想,我的唇一定是紅的滴出了彩來。
似乎和他剛剛開始談戀愛,許多感覺都是新鮮的。
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我站到他兩米之外:「今天你睡沙發。」
東霖眼睛睜大了一圈:「那我的腿放哪裡?」
我目測了一下沙發,好像是短了一點,但是,今天肯定不行。
「要不你回你自己家去睡!」
因為知道不可能,所以這話說的軟綿綿的,有點不爭氣。
果然。
「你覺得有可能嗎?」他臉上忽然擺出一本正經的神情:「我已經餓了很久了,對一個兩年來一直有飯吃的人來說,這是很不人道的事情。」
「反正今天不行!」臉上熱了一下,肯定是被他的厚臉皮燙的,這個樣子的東霖,也是讓我陌生的。
「為什麼不行?給個理由。」
」大姨媽來了,行了吧。」例假來了好幾天了,但還沒有好,這次時間好像特別長。
說完我進臥室拿了一套睡衣丟給他:「去洗澡吧,看你鬍子拉碴的,幾天沒洗了?」
他拿起睡衣看著:「連睡衣都給我準備好了,還讓我睡沙發?」
我脫口而出:「它已經在我的衣櫥裡躺了兩年了,所以,你今天只能睡沙發。」
說完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彷彿是在抱怨,怪他兩年來從沒來過我這嗎?那實在不是我的風格。目光看向東霖,他一動不動的凝望著我,許久,才輕聲說道:「以後再不會了。」
隔了會兒,他又補了一句:「今天我睡沙發,至於腿,願意在哪就在哪吧。」
我一下笑了起來。
趁他去洗澡的時候,我給表姐打了個電話。
早早已經睡了,我沒能和他說上話。
表姐問我,早早的生日你來不來上海?
我說,來。
表姐說,那我明天告訴早早,他一定會盼你來的。
我在電話裡笑。
我也盼,盼著見到他。
東霖洗完澡出來,就仰在了沙發上,我給了他一床被子,又在沙發邊上給他接了一張椅子,他真的就那樣躺著睡了。
只是半夜的時候,我被他吻醒。他跪在床邊,手捧著我下顎,用鬍鬚輕輕的蹭我的臉,又溫柔的吻住我唇。
看我睜開眼,他掀開被子就鑽了進來,摟著我,他管不住自己的撫摸著,親吻著,最後,在經歷了一番煎熬之後,終於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也昏昏的睡了,覺得幸福,又覺得恐懼。到底要不要讓東霖見早早,我還是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