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二班,加油,本二班,加油!」領頭的是個戴黑色眼眶,扎著兩根小辮辮的女生。
我對他們說,那女生人雖小,底氣還蠻足的嘛。
「是啊。」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我背後傳過來,嚇我一大跳,剛剛帶領大夥吶喊助威,唐夢什麼時候走到我跟前居然全然不知。她跟我並排站在一起,我們身後,以及兩邊都沒有人在。我心裡罵著,你們湊合我們,也用不著在大庭廣眾之下弄得那麼明顯吧?
即使唐夢站在我身邊,我仍舊不敢跟她多說什麼。經過一個學期的交流,我們的關係漸漸明朗,但這層關係還是不清不楚的,誰也沒向誰表白,我約她出來走走,她願意出來,有說有笑,但偶爾兩人又會神經質地在路上見面連招呼也不打,關係混混沌沌,曖昧不清。
我只能認真觀看籃球賽分散心思。雖然女生籃球賽實在不好看。女生籃球賽,特別是像我們這種級別的,拼的不是球技,而是野蠻勁,誰在球場足夠野蠻,誰就能夠贏球。男生打球是傳球多,女生打球是圍球多,球沒運幾步,就十個女生圍成一團,好似在圍著搞篝火晚會,而那籃球就是那團火焰。
來看女生籃球比賽,除了是來取樂外,更多的是看熱鬧來的。有女生抱著球就跑到籃筐底下投籃的,有女生在沒有持球的情況下相互抱著的,而來看熱鬧的,看的所謂女生因為肢體上的摩擦而打起架來的。
很明顯,我們班上的女生是足夠野蠻,比分上我們班佔了足夠大的優勢,但球場上的火藥味已經很濃烈。相互扯衣服扯頭髮的,還有說粗話的。
我轉過身找來羅樹生,對他說,要不你去跟我們班女生說下,手上動作不要太大,能贏球就好了,我怕一會還真會打起架來。
可是沒等羅樹生回答我,球場上就幹起架來了。
班上的男生估計還沒見過女生打群架,紛紛坐在階梯上看打架。
我說,還不下來去勸架,快點。
兩個班的女生廝打成一團,扯衣服,抓頭髮,無非是些不太具攻擊力的動作,但場面混亂,還是一時難以控制。好不容易把雙方人馬拉扯開來,沒想到又鬧起了嘴皮子功夫。
「剛剛是誰說我們是婊子的?有種出來?」
「誰應了誰就是唄!」
「你說什麼,醜婊子!」
「說的就是你!」
「不行,我要你道歉,要不今天就沒完。」
……
女人們耍起的嘴皮子有時候要比動手打人還要人覺得傷腦筋。我此時夾在兩隊人馬中間,無可奈何,身為班長的我,唯有在這個時候背黑鍋。
我說,大家不要吵,聽我說。
對方一個女生咄咄逼人地說,「你又是誰,為什麼要聽你說。」
我那時候還真想上去扇那人一個耳光,逼人太甚又是為何。
我淡定地說,「我是班長,我為今天的事情,代表我們班給你們道歉。」說完,給對方的女生們鞠了個躬。
可是我們班的女生不饒人,說,「又不是我們的錯,憑什麼道歉。」
我哭笑不得地對我們班的女生說,「我的姑奶奶,你們就不要添亂了,一會被雷老師知道了這事鬧大了的話,我就辭職不做班長了。」
我以為對方不會買我區區一個班長的單,沒想到剛剛跟我們班女生打群架的一個女生從對方人群中走了出來,喊了句,「師松。」
沒想到剛剛跟我們班女生打架的是鄧香花班上的。難怪我剛剛在球場上看見一個球技了得身影熟悉的女生,原來是我的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