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沒事,你要到哪裡,就跟我說,我做你的車伕。
那一天,我載著她去了市區的很多地方,她坐在後面,雙手摟住我的腰,臉貼在我後背上。從外面騎腳踏車回來,就把腳踏車停在她樓下,為了跟其他其行車區分開來,她在車頭綁了一條她手上戴著的紅繩子。
然而好景不長,那輛腳踏車幾天後就被偷了,不是在學校裡被偷的,而是在市區的時候,我沒有聽她的話,只給車子上了把小鎖,沒有用鐵鏈鎖把它跟路邊的鐵桿鎖在一塊,就一支菸的功夫,我們到超市買了點東西回來,車子就不見了。在鎖車子的時候,史哲雅還向周遭看了一遭,然後傾過我耳邊說,「我怎麼感覺有人盯著我們這輛腳踏車看?」我用眼睛四周環掃了一遍,然後說,「你疑神疑鬼了吧?」結果腳踏車還真在她的疑神疑鬼中被偷去。
史哲雅在一旁哭了起來,我知道,她不是心疼那輛腳踏車,而是覺得可惜了,那輛車畢竟有我們太多的記憶。
之後幾天我們只能跑到市區逛街打發時間,我們說好只能花四元錢到市區逛街,最多不能不能超過五塊錢,兩人市區一來一回坐公交車四元,口渴就買瓶水一元。牽著手,在市區胡亂逛著,就是飽飽眼福,看了又不一定要買,也是很有樂趣的一件事。
臨近畢業,陸陸續續忙碌起來,辦理各種畢業手續,有時候忙的時候連午飯也沒顧及吃,畢業前還能為同學們做點事,我這個班長理應願意效勞。但我們班的情況特殊,班上63個人,除去失蹤的肖娟外,班上還有42個女生,做大班的班長本來就不容易,做女生眾多的班長更是難上加難。為大夥忙裡忙外,還是得不到女生們的理解,埋怨學校遲遲不發畢業證,殊不知班上一個同學不如期叫上相關證件就不給辦離校手續,常常我還得因為她們掉了圖書館的借閱證而自掏腰包先付五元一本的賠償費。
大學畢業後的最後一個班會,我第一次對著班上的女生大發雷霆,我在講臺上說,看看如何搞個畢業酒。話落,臺下就嘰嘰喳喳地一片,女生們左一個意見右一個意見。
「班長,每個人交一百塊錢是不是多?」
我解釋說,「多退少補。」
「班長,我聽說畢業酒,雷老大好像說要請學院裡的領導參加,那不是拿我們學生的血汗錢幫他拍馬屁啊?」
還沒等我回答,有個男生就插嘴說,「畢業酒如果不請老師的話,那還叫畢業酒嗎?」
……
最終畢業酒夭折了,畢業前只是象徵地照了個畢業照,而且還有幾個女生缺席,不完整的畢業照成了我們大學不完整的紀念與回憶。
吳小洪還沒拿到畢業證就提前離校了,還囑咐羅樹生到時候幫他寄畢業照。他顯然是會遭到我們唾罵,畢業酒吃不成,寢室的散夥飯總得吃,結果他卻來那麼一齣。
趙樹祥意見最大,大罵道,「他壓根就沒把我們當成他的室友,你看看大學三年,他跟我們哪裡有感情可言?我真為趙彤感到不值,還為那樣的男人哭泣,不值得。」
我突然想起趙彤,便問,「他走了,那趙彤怎麼辦?」
趙樹祥說,「還能怎麼辦,肯定是分手了啊,我看啊,吳小洪上火車那一刻起,就別指望日後班上還有人能夠聯絡上他,包括趙彤。」
大學的第一次畢業,最後在冷冷清清中收場,想起仍舊沒有音訊的肖娟,不免滿懷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