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9月,j學院正式破格升級為j大,據說那天升為大學的儀式搞得相當隆重,很多重要級的人物出席參加,j大一片歡騰的氛圍。我只能讓史哲雅給我進行簡訊直播。此時我不在j大,拿到畢業證那天,f省的那首私立中學的校長親自給我打來了電話,給予我送上誠摯的歉意,說他們本來有一位語文老師休產假的,結果那老師生完孩子就說要回來上課了。
「抱歉,真的很抱歉,給您的生活帶來不便,還請諒解。」校長是校集團董事會的執行董事,我見過,60來歲,讓一位高齡老人家給我道歉,就覺得很過意不去,可是那份工作對我又是很重要,只能硬著頭皮事後又給老校長打了兩個電話,用哀求的口吻,老校長只能一再勉勵我,「小夥子,我看不過你的簡歷,很不好的小夥,好好努力,日後定有大前途。不過,那件事,我只能跟你再次說聲抱歉了。」
於是,升本無望,工作無望,只能在家裡度過一個炎熱的暑假後,去外頭找工作。我一直還以為自己沒有畢業,還有暑假寒假,所以一個暑假都窩在家裡幫媽媽賣水果,等到暑假過去的時候,老媽給我準備好上學要吃的東西的時候,才恍然大悟,我已經畢業了。
我跟我媽說,「媽,我畢業了。」
我媽也恍然大悟,「兒子,你畢業了啊?那你有什麼想法?」
我無奈地說,「能有什麼想法,出去找工作唄。」
結果到大城市走了一遭,大學生一大堆,我碰壁返回家中又呆了一個禮拜。我媽看我呆在家中悶悶不樂,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又給嚥下去了,終究還是憋不住,說,「要不你去找下你爸。」
我發了下脾氣,不耐煩地說,「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找他。」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在我煩躁苦悶的時候,我接到了羅樹生的電話。
我說,幹嘛,騾子,是不是看看哥哥死了沒?
面對我不太友好的態度,他並不急躁,不韞不遜地跟我說,「那麼多人死又不見你去死。班長,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大好訊息的。」
我繼續不友好。「都畢業了,我不是你的班長了,你還是叫我外號吧!」
「一日為班長終身都是班長,你可是想甩也甩不掉了哦。」
「別廢話,有什麼訊息就趕緊給我說,我還要睡覺呢。」
「你啊你,就頹廢了,剛剛老實人給我電話,說他不回去專升本了,他在市區找了一份不錯的業務工作,你不是第十名啊,正好可以頂替他回來繼續讀書。」
「真的啊?你可不要騙我。」我難以掩蓋心中的喜悅,但怕是羅樹生的惡作劇,就連忙問,「你肯定吭我,那趙樹祥怎麼不給我電話直接跟我說,要你做傳話筒?」
「我說,大哥,拜託你看看你的手機,大夥都打爆了你的電話啦,你不會自己看下手機有多少未接電話啊?」
我趕緊床上床下找手機,在自己的鞋子裡頭找到了手機,上面顯示有72個未接電話。我「靠」了一聲,趕緊掛了電話,到水果攤上找來媽媽。
「媽,學校錄取我回去專升本了,我拿幾百塊錢先過去報到,你回頭給我打學費過去。」還沒等我媽開口說話,我就一溜煙功夫攔上一輛車就到市區坐汽車回j大去了。
我在車上給史哲雅發了個資訊,跟她說,「妞妞,哥哥回來了咯。我陳漢三回來啦。」
「哥哥,你現在才知道回我資訊啊,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給你發資訊又不回,以為你手機欠費,跑到營業廳幫你交了手機費,還是不回。」
然後接著又發了一條資訊過來。
「我昨天就想跟你說這個事,趙師兄不念本科了,你們班那幾個就巴不得你早早回來了,在我耳邊嗡嗡了一陣,讓我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你。」
我驚訝。「你們都知道了?」想起點什麼,接著問,「他們怎麼巴不得我回去啊,說得他們好像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似的。」
那邊回覆一條資訊。「哈,你以為啊,他們八個人現在作為插班生到我們班上,你覺得他們的日子會好過嗎?他們視你為救世主呢,不過,哈哈,我覺得他們高估了你的能力,你回來的日子也不好受。」
史哲雅的話讓我莫名地流起汗來。
「你別嚇我。考上專升本的都插班到你們班上上課啊?哈,其實不錯,我跟你們班都混得那麼熟了。給我說說看,有哪幾個人回去升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