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10棟五樓的打架風波,事後還是被班主任曾大虎知道了,他沒有想雷大龍那樣把我跟副班長李娜叫到他的跟前訓斥一頓其中一個人,而只是給我電話像例行公事地對事件稍微詢問了一番,然後交代我去多跟那兩個女生溝通,完全相信我有能力處理好這件事情。
其實,那晚過完,兩人平靜下來之後也對那晚的衝動之舉覺得冒失,有失貼面,畢竟女人也好面子,還當著眾人的面丟盡顏面,內心的委屈只能繼續憋在心裡。鄧香花有了男朋友,感受著被人追求的快樂,早已把那晚的時間忘記得吹灰煙滅。反而趙彤陷入了糟糕的情緒之中,不過沉寂幾天之後,心情也恢復了許多。
幾乎每個週五,會和妞妞史哲雅到電影院去看電影。電影院實際上是j大的學生會堂,外表看上去十足就是一座半圓碉堡,霸氣大氣高聳雄偉,會堂裡面也很乾淨,有五百多個座位,音響效果不錯,空曠神怡,讓你切身體驗身臨其境的感覺。因此,跟妞妞去看了長達三個小時左右的《金剛》,讓她為那隻可憐的猩猩留了不少眼淚,但看些恐怖片,從進入到出來,她看螢幕的時間沒超過五分鐘,依偎在我懷裡。我開玩笑跟她說,「你這不是浪費錢啊,不是來看電影,而是來聽電影,怕又怕,又愛來看。」她從我懷中抬頭對我撇撇嘴。不過實話,看恐怖片我也常有被嚇一跳,突然切換鏡頭,「哄」的一聲,女人尖叫,我被嚇一跳。
這讓我想起大一那會看電影,有點七八十年代吃大鍋飯看露天黑白電影的味道。大一的時候新食堂沒建好,學生會堂也沒建好,總之就像一個「貧民窟」,晚上七點半的電影,宅在寢室又比較晚去吃飯,就端著一個大鍋,隨便打個菜,跑到第二食堂,電影已經開始了,位置倒是沒有了,只能站著看,發現站得看電影的,是一群端著大鍋吃飯的同學,場面又是何其的壯觀。那時候的電影是免費的,雖然站著累,但看得開心。免費的午餐,哪個吃得不是樂呼呼的?後來電影搬到學生會堂裡放,要三塊錢一張票,那時候是花家人的錢,自然也覺得貴,也覺得心疼,後來畢業後到正規的電影院偶爾看一場電影都要好幾十塊錢,不免懷念起大學看電影的美好時光。
羅樹生從不帶牛婷婷去看電影,但卻總能在電影院看見他們倆的身影。羅樹生說,她不是他女朋友,所以他沒有義務請她去看電影,但偶爾牛婷婷請他去看電影,他也不會拒絕。我大罵他,讓女生請你看電影你也看得下去?他沒有理會我,繼續看得心安理得。
那時候羅樹生在寢室裡常常給我們說起一個段子,他跟我們說,有一個女生打小就有一個崇高的願望,同桌是她的初戀,前桌是她的情人,後桌是她的老公。
聽了這個段子,我對笑了下,說,「騾子,你這個段子裡的女生就是牛婷婷吧?」他雖然無論是心裡還是表面不接受牛婷婷做他的女朋友,卻成天能夠看見他們兩個人的身影。我猜,那話肯定是牛婷婷說的。我始終覺得,我們跟牛婷婷不是同一類人,90後,不管是不是腦殘的一代,還是不負責任的一代,總之我就覺得我們代溝很大,人家說三歲一代溝,那我們都差兩個溝了。
我曾經很嚴肅地找到羅樹生,逼問著他,「你究竟喜不喜歡牛婷婷,多好的一個女孩啊。」
他被我抓住衣領,一時間被弄得莫名其妙,他掙脫開我的手,「我還以為你是來逼婚的呢。」
我說,嚴肅點,現在我是跟你嚴肅對話。
「對話也沒用,我跟實話說吧,我當然知道牛婷婷對我的話,我也知道如今要找到一個如此塌心對自己的女人也不容易,但你也知道感情這種東西只能培養,不能勉強,又不來電,你說怎麼辦?只要不談男女關係,我就特別願意跟她交往。說實話,這些天跟她在一起,我還是很開心,兩人相處也很愉快,雖然她很多時候盡做些讓人覺得不太靠譜的事情,這也許就是所謂的代溝吧。」
羅樹生一口氣對我說了那麼些,反倒變成是他為主,成了他跟我的談話了。我也無話可說了。
我正準備起身出門陪妞妞去圖書館的閱覽室看書,羅樹生叫住了我,「去哪?」
我說,去閱覽室看報紙雜誌。
「那你等等唄,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我停下腳步,等著他說。
他沒有說話,而是從桌子下面的拎出了一個小盒子,緩緩走到我跟前,看了我一眼,把那盒子遞給了我。我開啟一看,是一個小靈通手機。
我反問他一句,「現在很少人用這種手機了吧?」停頓一會,又補充了一句,「送我的?」
沒想到他慷慨大方,「要就拿去!」
他反倒大方起來,我更不敢接。我狡猾地看了下他。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反正裡面還有幾十塊錢的話費,你要是想拿去打電話,就拿去唄。我沒意見……」
還沒等他說完,我就不客氣地從盒子裡拿出那個小靈通,躲到寢室外面的走廊上給媽媽打了個電話,長途嘛,反正羅樹生也說了讓我儘管打,反正又不是我的錢。那電話足足被我打了半個小時,然後美滋滋地掛了電話,把手機還回給羅樹生就準備出去。
臨出門的時候,羅樹生又問我一句,「你也不問問我那手機是誰的?」
我說,你剛剛不是說了啊,你的啊!
「我的?我什麼時候說是我的,那是我撿的。」
「什麼?你撿的?靠,你不早說,你找死啊,撿到的電話也敢讓我打電話?」我狂叫道,不知道是羅樹生瘋了還是我瘋了,這種撿到的便宜也敢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