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沒一會駛進一家外表被耀眼霓虹燈閃耀光環包圍著的會所,「車上人間」四個字分外耀眼,閃爍的霓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便是傳說中的夜店。
下車的時候,我忙問她,你一下火車就來這地方?你身體吃得消?
她對我撒了嬌,「哎呦,老哥,你是不知道,我在家這幾天實在是憋壞了,你就陪我進去一個小時,絕對是一個小時。」
我只好答應她,跟著她的腳步到了四樓,一家魅力四射的酒吧。一進去就是一陣狂躁的音樂,還看見舞池裡跳得正嗨的姑娘。我被她安排在吧檯上坐著,她說讓我坐著等她,她要去活動下筋骨。所謂的活動筋骨,就是站在舞池中央,萬分妖冶,扭動蛇一樣的身軀。
我從沒泡過酒吧,沒到過夜店,更沒想到j城的黑夜如此誘惑,姑娘們,卸下白天的偽裝,在酒吧尋找肉身的暫棲之地,醉生夢死之間,消耗青春,放縱自我。
我傻乎乎地愣坐在那邊,一張張漂亮的化著濃妝的臉從我身邊穿梭過去,空氣中瀰漫著香水的味道,分不清牌子,卻令人迷醉。絲襪,彷彿是女人們走進夜店的門票。不同款式、不同顏色、不同質地,區分了數以萬計原本一樣的女人。在這裡,我看見很多溝,乳溝、股溝……
我知道,這中間,有不少是曾經我的校友以及如今我的師妹,為了金錢也罷,滿足慾望也罷,甚至為了尋求刺激,總之,她們帶著空虛寂寞的靈魂,冷不丁來到這裡,讓他們興奮的不單是排遣了空虛和寂寞,而是他們在這裡找到了空虛和寂寞的本身。
我看了下時間,跟預期約好的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零點,這好像是高潮迭起的時刻。夜店,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在這裡矜持和低調將沒有生意,「時尚」也不僅僅只是一個形容詞。
我被這裡的一切弄得眼花繚亂,我想起一個名詞,蠢蠢欲動,多具誘惑性的詞語啊,年少的臉龐,狂野的青春,濃烈的酒香,還有踉蹌的腳步……我有點擔心,又慶幸自己沒有在失意的時候到這個地方,沒有如此的放縱。
我看見不遠處,曖昧的燈光下,一個醉醺醺的年輕女人被一箇中年男人摟著,那女人身材火辣,大概是酒精的作用開始發生化學反應,在輕與重的脅迫下模糊、飄渺,扭動著身軀,輕輕攬過你的腰,激情在纏繞的舌尖燃燒。
我想,我得找到曹薇,趕緊離開這裡,坐在這裡,讓我覺得格格不入。尋遍整個酒吧,也沒找尋到她。
結果在一張大紅的沙發上,我看見一個女孩蜷縮著,斜躺在沙發上,我看不見那女人的臉,看見一個男人正壓在她身上,雙手正準備觸控她的胸。女的沒反抗,我想他們肯定是素不相識,為了尋求所謂的刺激,相互在對方身上找感覺。
我路過他們,結果讓我吃了一驚,那女的正是曹薇。我納悶,剛剛還在清醒地在舞池跳著的,怎麼一下子就醉醺醺地跟一個男人在了一塊。
在準備去拉她的時候,我卑鄙了一下,掏出手機偷拍了一張。然後去把她扶起身,那男的看見我過去,估計以為我是她的男朋友,男的也不像生事之人,要不那晚指不定還會發生什麼。
曹薇還算清醒,還能認出我。
「老哥啊,晚上有沒有尋求到一點刺激啊?是不是摸了哪個女人的大胸啊,哈哈,你還不好意思了。」
趕緊捂住她的嘴,驚惶失色地把她帶離酒吧。
我們打的回去,我打算讓她晚上在10棟女生寢室那邊寄宿一宿,可是覺得那樣不妥,妞妞史哲雅肯定會追問晚上到了哪裡。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我讓司機到離j大最近的一家賓館。我坐在副駕駛室,她橫躺在後面熟睡著。
我掏出手機,就看見李山的資訊。
「記得明天來接我哦。」
我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晚上曹薇帶我到了哪些地方,以及曹薇從前泡夜店的種種事蹟,都一一給他說。但又覺得那不過是自己的偏激之言,如今社會,誰說泡夜店進酒吧就是不良青年,就不能正常交男女朋友?
轉而我想,出於對朋友的關心,我覺得我有責任把這一切告訴他,至於他跟曹薇如何交往,那就是他的事呢。
我把這些用了五條資訊的容量發了給他,他許久回了幾個字,「別忽悠我。」
我知道他不會信,換是我,我也不信。一個在簡訊裡勾勒出的美好形象而且還知道對方是個百分百的美女,別人的片面之言也屬於詆譭。就好像對於粉絲來說,當聽到一個人說某某明星販毒了,粉絲們肯定是會說那人說的是謠言或者以為那天是愚人節。
幸好我早有準備,於是我把那張偷拍的照片用彩信發給他。他好像受到了重創,直到下車那一刻都沒回我資訊。
我把曹薇從車上拖了下來,揹著她到了一家賓館,開了房,揹著她上了樓,進了房間,我只能用「爛醉」的魚兒形容她,被我一扔床上,沒有絲毫反應。我想,那晚如果我有什麼非分之想的話,肯定是很容易得逞。
但我知道我不能那樣,雖然看到她那破了一個洞的絲襪讓我想入非非,我得對得起史哲雅。
第二天大清早我就去火車站接李山,出門的時候給曹薇留了張紙條,請原諒你的老哥,我把你昨晚的情況跟李山說了,我這就去火車站接他,能否接到他還是個未知,這要看你們的緣分了。
火車6點30到站,即便晚點8點一刻也會到站。我沒有接到李山,反而接到他的一條資訊了。「幫我跟曹薇說聲,我想我還是把她留在美好記憶中好了。」他還是沒有勇氣去接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我按了轉發鍵,把這條資訊轉發給了曹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