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樹祥奉子成婚,這讓我和羅樹生一點也不覺得驚奇。令我比較激動的事,長那麼大了,還沒參加過婚禮。
趙樹祥在婚禮前一個禮拜找到我們,他西裝革履地出現在我們寢室,我們還被驚嚇了一下,還以為是哪位老闆。
「行啊,老實人,現在也算是成功人士白領了啊,什麼時候帶兄弟們出去happy下?」
我也在一旁附和著,「就是,老趙,什麼時候拿點錢出來支援下我們這些學生哥。」
他脫掉外套,雙手鬆下被領帶捆住的喉結,喝了一口我們遞給他的水,才說。「我今天來是要你們幫忙來的。」
「不是吧,那麼大的老闆了,還需要我們學生幫忙?」羅樹生有時候就喜歡湊熱鬧。
「樹頭,騾子,你就不能正經點,少在這裡取哄。」他一連喊了羅樹生兩個外號,很嚴肅地跟羅樹生說,「我下週結婚,這是給你們的請柬,當然,主要還是想讓你們出謀劃策,順便到時候出出苦力。」
「哇塞,終於結婚了啊,我們可是天天盼望著你的來電啊,你可是我們寢室最早結婚的。」羅樹生說。
我也跟著「謳歌」一曲,「是啊,終於結婚了,你可是給兄弟們起了個好榜樣啊,我明天就跟學院說下,讓你回來開個巡迴講座,讓全校正在戀愛的師弟師妹們從你身上看到大學戀愛最終能走上正果的曙光。」
「我說,你們就不能那麼貧啊,你們以為結個婚那麼容易啊,光結婚前拍婚紗就忙乎了一個禮拜,然後就是買三金,這邊的風俗比我們家裡還多,結婚當天擺酒還不算,還要到鄉下襬上三天三夜,聽起來就夠誇張的,那實施起來不就更誇張?」
我發問一句,「什麼是三金?」
本地人羅樹生解釋起來說,「就是金項鍊、金戒指和金耳環。」
我接著說,「你把結婚說得那麼恐怖,我都不敢結婚了。」
「就是,現在不是流行裸婚啊,乾脆就跟風一起裸個徹底唄,反正你從前都那麼喜歡跟風。」羅樹生的後半句話純屬欠揍,趙樹祥冷眼相看,說,「年輕人的裸婚也純屬無奈之舉,只是常小英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我結婚的一切費用都是女方全部出,你說我哪裡敢說半個不字,其實,我是想明年初等你們臨近畢業的時候再辦婚禮,但,眼看常小英肚子一天一天變大了,那時候肚子大了結婚也不方便。」
「哦。」我們異口同聲說了個語氣詞。
「你們就哦了一句,我剛剛說常小英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來,你們就沒半點驚訝。」對於我們平淡的反應,趙樹祥甚為不滿。
「有什麼好驚訝的,我們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常小英很早就出去同居了,像你這種餓狼,人家黃家大閨女哪裡可能不早早被你糟蹋。」羅樹生嘴損,那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趙樹祥跟我們貧了一會,想起今天來的正事,便說,「別貧了,趕緊幫我想想舉辦如何有特色的婚禮。」
羅樹生說,「你交給婚慶公司去辦,不就得了啊?」
「沒勁,婚慶公司辦的那些婚禮,你是不知道有多庸俗,婚慶主持人說的那些話不知道有多假。你們兩也算是中文系的才子,點子多,就幫我想想唄。」
我說,你少給我們套高帽,才子是你身邊那位,不是我。
羅樹生退讓出這個頭銜,「我多很久沒寫東西了,才子,踩屎才對。班長如今爆發,學校裡大大小小的作文比賽,全部都被他拿下。」
被人誇,如果默不作聲,那就是最虛偽的。我是這樣認為,所以這個時候拱起雙手,說,「承讓承讓,那是你羅大才子沒參加比賽的緣故。」
又被我們岔開了話題,趙樹祥罵道,「我靠,你們不要盡是扯些無關痛癢的話,趕緊給我想想摺子。」
沒辦法,我們只能幫忙想著法子,結果趙樹祥在這個時候幫我們岔開話題。
「班長,我那天看見你泡夜店了,真是人不可相貌,海水不可斗量。」冷不丁在寢室裡冒出這麼一句,我趕緊捂住他的嘴巴,趕緊關了寢室門。
「哦,原來你一直在我們面前假正經。」羅樹生起鬨。
「我那晚是陪人去,老趙,你敢說,那晚你沒看見我妹子曹薇?」
趙樹祥臉立馬「刷」的一聲臉紅起來,自圓其說地說,「我那晚是陪客戶去,你也知道,我們跑業務的,有時候也要陪經銷商去下那種場合。不過,我敢保證,那晚我真的不是想去佔曹薇便宜的,我向葫蘆娃發誓。」
他這樣一說,我恍然大悟,這麼說,那晚曹薇不止被一箇中年男人佔便宜,還有趙樹祥。我上去一把抓住他,說,「趕緊給我老實交代,那晚你對我妹子做了什麼?」
「我,我,我就是偷偷用手肘碰了下她那個地方。」趙樹祥支支吾吾。
羅樹生聽著來勁,忙問,「哪個地方,哪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