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夢來找我。我並不感到奇怪,該來的則要來,不該發生的終究也會發生。有些事情無論是如何去逃避,終究有一天還是會被你碰上。儘管我如今跟她很少聯絡了,牌攤開了便一目瞭然,我也幾次三番在妞妞史哲雅面前保證,「曖昧」這個詞不會再出現在我和唐夢身上。女人要麼不計較你的前嫌,要是計較起來,那就會動起真格來。
妞妞有一次用一種很輕鬆的口吻跟我說,「我覺得有必要,你要當面跟她說清楚,當然說清楚之前,你有必要考慮下,你是要繼續跟我在一起呢,還是跟她復燃。」
我就在這個時候打斷她,用詼諧的語言對她說,「史哲雅同學,請注意你的言語,我跟她壓根從來沒有燃燒過,何來的復燃。」
她就會說,「師兄,對不起,是師妹用錯了詞語。」然後哈哈大笑一陣。
雖然看似玩笑的對話,但我覺得我是很有必要找時間跟唐夢聊聊的,相信妞妞也是這樣想的。有些事情,不說明白,那算什麼事呢?
所以,唐夢來找我的時候,我就沒有拒絕她,反而主動問她,「那麼我們上哪兒去了?」
她立馬說,「你以前不是跟我說,要帶我去一個神秘的地方?」
她眼睛都沒眨就說出那句話,看來她今天是帶著目的來的,也沒有去問她,今天來找我什麼事,當然,我那天犯的最致命的錯誤就是,跟她出去之前,沒有告訴史哲雅。因為是答應過史哲雅的,不會瞞著她,跟唐夢出去。
唐夢跟我說,要我帶她去一個我大一的時候想帶她去的神秘地方,對於這句話,我油然生起了一種厭惡之感,即使我想起那個地方,我想三年後我也不會帶她去,當初我邀請她的時候,她幹嘛去了。可心裡這樣想,腦海裡突然就蹦出那個神秘的地方,j大橋下,j河干涸的時候,水散去時會留下一大片沙灘,像海邊上的沙灘,也像沙漠裡的沙地。剛上大一每次去市區坐公交車路過那橋,從橋上看到那片沙地的時候,我就想,等我有了第一個女朋友,一定要帶她到那沙地上躺著,然後在她閉上眼睛那一刻,從沙地裡給她挖出一件寶藏。所謂的神秘,也就是那隱藏的關於寶藏的神秘。
想起了那神秘的地方,即使帶她去重溫也無妨,到一箇舊地方去忘懷往事,是不錯的療傷方式。我打算帶她走,到校門口坐公交車過去,她卻走到了我的前面,一路領我走到了學校的腳踏車棚。學校一直都有腳踏車棚,只不過那時候我們擁有一輛腳踏車的時候不捨得去花一個學期20塊錢的腳踏車車棚停放費。
看來唐夢不僅想好讓我今天陪她去哪裡,還把出行的工具借到手。她帶我進去車棚,指著一輛紅色的腳踏車說,「那輛,那輛就是我的車。」我走進,開了鎖,把鎖放在車頭掛著的時候,令我大為吃驚的是,車頭上居然掛著一條褪色的紅繩子,那繩子我再熟悉不過了,是我讓我妹子曹薇給我和史哲雅織的處女座紅繩,我一條,妞妞一條。
拿到腳踏車,我反問唐夢一句,「這車?你剛剛說是你的?」
「是啊,我從二手市場買來的車,怎麼?你見過這輛車?」
我本想跟她說,她從二手市場上買來的這輛腳踏車,正是我們被偷的那輛。但我沒那樣說,擔心她會誤以為我在懷疑她使人偷了我的腳踏車。
她的睫毛微動了下,說,「我好像記得你有輛這樣的腳踏車。」
「是,那是聯通存話費送的,不過後來在市區被偷了。」
她突兀地冒出了一句,「要是我跟你說,那輛腳踏車是我偷的,你會相信嗎?」她見我臉色立馬難看起來,就撲哧一笑,「呸,你還真以為是我偷的啊?」
我說,我就知道你是在逗我呢。
「逗樂逗樂,不逗你,哪裡來的樂呢。」她開始跟我貧,讓我想起我們大一那會兩人出去走的時候耍嘴皮子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