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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欽帶節目組去了她那套複式,儲鞋室幾乎頂十個我家的大房子。
還沒進門顧時欽就對著攝像機說:「我很久沒回來了,可能有些髒。」
不過我提前叫了阿姨來打掃,屋子裡一塵不染。
顧時欽笑:「要感謝我的助理。」
我進了屋後就去幫顧時欽收拾行李,聽見攝像大哥問了句「顧老師,我們可以四處拍一拍嗎」,接著顧時欽就帶他們一間一間的參觀。參觀到二層的時候略過了一間屋子,顧時欽解釋說是雜物室、很亂,也就沒有帶人進去拍攝。
顧時欽說謊了,但無傷大雅。說實話,誰願意讓攝像機把自己家拍個乾淨呢,何況節目組他們也沒有真的一間一間拍,稍拍些滿足觀眾的獵奇心就夠了。只是對於顧時欽來說,這不是她的家,是她歇腳的地方。
不過顧時欽確實說謊了——那間屋子不是什麼雜物室,而是一間存放杜若周邊的房間。那個房間裡有杜若的作品、照片、海報,甚至還有飯圈女孩兒的手幅——我都不知道她是跑去哪裡搞來的。最重要的是,那個房間裡有無數張她和杜若的合影,其中不少是手機自拍,她卻一張不落地洗了出來,貼滿了房間。
我知道這些也是後話了,現在的我只知道那是一個上鎖的房間,只有顧時欽有房間鑰匙,除顧時欽以外,也沒有任何人進去過,連陳姐都不知道其中的秘密。
參觀完房間後,攝像大哥表示「顧老師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當我們不存在就好」。顧時欽點點頭,叫我把茶具拿出來,說她想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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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欽是個奇人。
其實這麼說也不對,她只是愛好有些獨特,像是上了年紀的老爺子,而且還是比較少見的老爺子。就比如說茶吧,愛喝茶的人可能不少,但愛茶百戲的人只怕不多。顧時欽就喜歡。
此時的顧時欽正在用茶碾將茶葉研成細末,同時解釋說:「我現在在點茶,第一步是要將團茶研磨成茶末。」顧時欽用銀匙取了些茶末放在茶盞中,說:「攝像大哥可以靠近些,一會兒能出現些花樣,但轉瞬即逝,離這麼遠我可不保證你們能拍得到。」說完這話,顧時欽便向茶盞中倒入沸水,同時以茶筅擊拂,果然,沒多久茶湯和水就形成了紋路,宛如浩瀚星河。
顧時欽說:「我閒下來的時候喜歡琢磨怎麼能出現各種各樣的紋路,這是我平時放鬆的方式。」顧時欽將茶盞遞給攝像大哥:「嚐嚐吧。」
顧時欽的話不假,她閒暇時沒事兒就拿著她那套工具琢磨,以至於我都快看會這東西怎麼玩了。
雖然我笑她的愛好「獨特」,但也是真佩服她的認真;同時不得不承認,哪怕此刻穿著最簡單不過的居家服,顧時欽都美得不可方物——特別是點茶的時候。
顧時欽給每人遞了盞茶後自己也閉著眼細細品茶。
其實她第一次表演這些的時候,我都看傻了,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問她:「顧老師,您怎麼懂這麼多?」
顧時欽說:「我哪裡懂,瞎玩而已。」見我還是一臉欽佩的模樣,顧時欽又解釋說:「以前有個朋友喜歡,我在旁邊看得多了,也就學了些皮毛。」
「誰啊、誰啊?」我發誓我當初沒有八卦的意思,順口接了一句而已。
大概沒想到我會問,顧時欽頓了一下輕聲說道:「劉加頁。」
「呃,大漢國那個皇帝?」其實我的歷史還不錯,至少我知道歷史上有大漢國這麼一個國家,也知道大漢國出了一個改革失敗,被趕下帝位的皇帝。
顧時欽聞言笑了:「不是。」
我當然知道不是,一個玩笑而已。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劉加頁,是杜若出道前的名字。
我更不知道的是,這個劉加頁,指的卻不是出道前的杜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