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太愛你了。」
「屁!他是不敢拿他家的承諾放屁!老孃都不在乎他們幾十年前一個莫名其妙的承諾,就他那個死板的家族才會一直守著!」
「也不能這麼說。照他的脾氣,他要是想悔婚,哪怕有這個承諾擺著,他也能找到一百個合理的解釋你信不信?」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那我不夠愛他嗎?我都要愛到吐了,還不夠嗎?」
「他不知道。」
「顧時欽這些你不要說我,你和杜若的誤會你解釋了嗎?你是不是也覺得把話說清這件事本身就特別讓人失望。」
「我和你不一樣,我是故意讓他誤會。」
藍熙大聲打斷顧時欽的話:「我是他非要誤會,我有什麼辦法?」
「我覺得吧,愛情這個東西本身就不完美,因為愛一個人,所以猜忌質疑都會存在。你不能要求對方百分百信任你,何況你也不會百分百信任對方。」
藍熙鼓著腮幫子,不說話。
「既然如此,誤會出現了我們就解釋誤會。雖然你是個藝術家,但是別把你的愛情當件藝術品,這個東西不可能完美,都是縫縫補補的。何況縫縫補補的東西更有可能成為藝術。」
「時欽,你今天晚上像個哲人。」
「別別別,我上學的時候最頭疼哲學了,成天后悔為什麼要學文。」
藍熙將下巴倚在自己的胳膊上,說:「吶,這些事情,旁觀者清嘛。」
「所以你要聽旁觀者的。」
「也沒見你聽我的。」
顧時欽努努嘴,說:「我把以前的事情和杜若說了一些,跟你兜個底兒,看到他又驚愕又抱歉的表情,我心情挺痛快的。你要不要試試?」
藍熙皺著眉斜眼看顧時欽,深吸了口氣說:「要我說什麼好。」
顧時欽舉起酒杯,在藍熙的杯子上碰了一下,說:「喝酒?」
「喝!」
——*——
姐妹倆最後喝得東倒西歪,好在顧時欽提前給杜若打過電話,兩個人才沒有淪落到在酒吧過夜。
杜若把藍熙交到她經紀人手中後,開車將顧時欽送回了家。他二人到的時候,我正巧在客廳倒水。聽見聲音回頭,便看見杜若揹著顧時欽進屋。我上去搭手,杜若說不用,讓我給他帶路,引到顧時欽的臥室。
杜若將顧時欽放在床上,對我說:「你幫她換下衣服吧。」
我問:「我幫她洗個澡吧。」顧時欽最愛乾淨,明天醒來聞到自己一身酒氣,肯定要瘋。
「別洗了,喝這麼多,」杜若說,「拿毛巾擦擦吧。你幫她換衣服,我去弄毛巾。」
我幫顧時欽換好衣服後,把杜若從洗手間叫了出來。杜若讓我去幫顧時欽衝杯蜂蜜水,說完這話就輕柔地幫顧時欽用毛巾沾臉。
我端著蜂蜜水再回到顧時欽房間的時候,顧時欽正衝著杜若傻笑。一張臉紅得不行,眼睛裡還帶著一層霧,顯然是酒沒醒的樣子。不過整個人看上去特別乖,杜若給擦哪裡,就讓擦哪裡,特別配合。
杜若讓我把蜂蜜水放下,跟我說辛苦了,早點休息,這裡交給他就好。我看顧時欽的樣子顯然也不需要我,就說杜老師您有事隨時叫我,然後離開了。我這一離開不要緊,正巧錯過顧時欽酒醉最精彩的片段。
只見杜若將溼毛巾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將顧時欽抱起來,讓她靠著枕頭坐起來,就要喂她喝蜂蜜水。
杜若剛鬆開顧時欽,伸手去拿杯子,就被顧時欽攔下。顧時欽鑽到杜若的懷裡,將頭倚在杜若的脖頸處。
杜若的動作頓住:「喝點蜂蜜水,省得明天頭疼好不好?」
顧時欽搖頭,還在杜若身上蹭了蹭。
杜若環抱住顧時欽,輕聲哄著:「怎麼了時欽,你哪裡不舒服嗎?」
顧時欽還是埋著臉不說話。
杜若心軟地一塌糊塗,偏生又起了逗逗顧時欽的意思:「欽欽寶貝,你想幹什麼呀?」
這回顧時欽給了反應。
她從杜若的懷抱裡掙脫出來,然後噘著嘴就覆上杜若的唇。
沒有意識到事情發展方向的杜若竟然被突然發力的顧時欽壓在了床上,面上還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顧時欽趴在杜若身上也沒做別的事,就是一點一點、一次一次輕輕地吻著杜若的唇。這樣吻了一會兒,大概是不滿意杜若的不回應,顧時欽又伸出舌頭在杜若唇上舔了一舔。
她這一舔,杜若總算是反應了過來,雙臂使勁就要推開顧時欽。
但也不知道是酒醉的人倔強、力氣太大,還是杜若根本沒使勁,他推了兩下,不僅沒有推開顧時欽,反倒讓顧時欽更為強硬地趴在他身上。
不過杜若的反抗也起了些作用。比如顧時欽放棄了舔舐杜若的唇,只是伸出雙臂和雙腿,牢牢地纏住杜若。然後將頭放在杜若的胸|上,又蹭了蹭。
一個自己深愛的人,此刻緊緊抱著自己,柔|軟的胴|體在自己身上亂蹭。別說杜若是個沒有性|生活近五年的人,但凡他是個正常的成年男性,說沒有反應都是不可能的。
熱氣上湧的杜若恨不得立刻翻過身、把顧時欽壓在身下,將問題解決。
但是他捨不得。
只有她在清醒且願意的狀態下,他才能要了她。
杜若一發狠,使勁推開顧時欽,將她塞進被子裡,一眼不敢多看地鑽進了衛生間,順便鎖上房門——他現在急需衝個冷水澡冷靜一下。
站在淋浴器下平復心情的杜若並不知道,此刻窗外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