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行隊伍從梅西大街轉入大路，在一個「y」形路口朝西並進入第六街。黑漆漆的威廉斯堡大橋下擠滿了黑壓壓的人，規模龐大到惹得cnn都出動了——真心疼媒體工作者。
「明年就要大選了，在這個節骨眼兒出臺這樣的政策，的確很不明智。」韓夕文本想叫份比薩外賣，但店裡的人都出去遊行了，他只好給祝曉楠煎了個雞蛋，做了份沒有起司的三明治。
「我怎麼覺得你挺支援這項決議的？」祝曉楠問，「美國不是強調保護私人財產的嗎，那為什麼剝奪他們的房屋使用權？」
「你等一下。」韓夕文開啟手機裡的網頁，找到這條新聞的源頭，「你看，條例並沒有把這個商業模式一棒子打死，只不過加了些限制。」
「比如？」
「比如房主不得進行短租，也就是說，遊客至少得租一個月，還有，每年用於短租的時間不得超過三分之一，以及……每個家庭只能空出一間房間用於短租，而且，如果你的屋子本身就是從物業那裡租來的，就不能用於這項服務了。」
「那不還是侵犯了私人財產？」祝曉楠說，「限制就是侵犯的另一種說法，既然這是我的房子，我就有權利做任何處置。」
「但你忽略了一個大問題。」韓夕文覺得祝曉楠已經快要加入遊行隊伍了，「自從‘9·11’後，安全成了美國社會的首要關注點，這種短租很大程度上給社群安全帶來隱患。美國是社群制的，你的居住、工作、出行、醫療以及教育、消費等，都是和你所在的社群緊密相連，短租模式不需要社群號，甚至對網上的登記資訊也沒有核準能力，也就是說，沒人知道你到底是誰，來做什麼。出於這點，我很理解政府對這項商業模式進行限制。」
「嗯，說得有道理。」祝曉楠鼓鼓掌。
但韓夕文覺得她不可能如此服軟，果然，她隨即義不容辭地捅了一刀：「我也理解為什麼廣電總局要對你們這些拍電影的人進行審查了。」
「吃著東西都堵不上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