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舊金山更多被稱為「三藩市」的年代裡，你甚至不用懂英文也能在這座城市裡活得遊刃有餘，絲毫沒有人會覺得你是異類。
即便是現在，和其他城市裡「唐人街」只能偏安一隅相比，這裡的華人已經徹底將舊金山改造成了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香港和南洋的模樣。
韓夕文說舊金山是美國的顏值擔當，這一點兒都不誇張。
他們在夜色中開著從機場租來的雪佛蘭轎車駛向海灣大橋，經過一段鏤空的隧道後登上主橋，白色的星星光點順著橋索懸掛在兩側，另一端的奧克蘭城燈火輝煌，而四周黑色的海面則像夜空的孿生兄妹，將人類文明溫柔地夾在中間。
「白天看會更美。」韓夕文說，「我覺得這座橋比金門大橋漂亮多了。」
「但是金門大橋太出名了。」祝曉楠說，「所有災難片的導演都要把這座橋給毀滅一遍。」
當晚他們住在韋德·約翰遜公園附近第十二街的一間兩層公寓裡。
「這裡沒有凱西家那麼豪華，忍著點兒吧。」韓夕文說。
祝曉楠覺得韓夕文現在說話越來越屬實了，她以為要自己忍著點兒是句客套話，沒想到還真得忍。
這座公寓估計有幾十年的歷史，房主翻新了一遍後就全部當作民宿經營起來，整個二樓有五個房間，卻共用一個洗手間。如果碰上其他房客洗澡或者什麼，祝曉楠便不得不憋著。
好在人類適應環境的能力一流，在舊金山的這幾天，祝曉楠養成了只要有尿意就立刻釋放的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