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背後的人/b
隨著《無雙》的熱播,《無妄》也正式上線,作為女反的專屬音樂,這首歌自第一次推出就大受觀眾喜歡,因為之前孟今今跟路沉吟因為這首歌在網上鬧起了軒然大波,大家對這首歌的關注度還是蠻高的,當《無妄》一出來時粉絲紛紛在孟今今微博下留言。
「啊,這就是《無妄》,我之前聽到的純音樂就是這個嗎?」
「啊啊啊!之前劇裡面女反一齣現的那個輕音樂就是變奏版的《無妄》啊!這首歌一出來我雞皮疙瘩就起來了,簡直太喜歡了!暴風哭泣!」
「這首歌真的很戳心,大愛!原來劇裡面在女反出來的第一場戲就給了我們驚喜!」
……
《無妄》的變奏版本一直穿插女反的出場,有歡快悠揚的,也有低沉幽怨的,所以一開始大家就在談論這到底是什麼純音樂,怎麼變都那麼好聽?萬萬沒想到這就是女反人物專屬音樂《無妄》!
萬科購物中心,粉絲將一樓圍了個水洩不通。
隨著一聲又一聲的尖叫聲,孟今今在保安的護送下來到了會場中心,為她最新代言的護膚產品站臺。
孟今今回答著主持人事先準備好的關於產品的幾個問題,然後進行了幾個與粉絲之間的互動,便按照流程最後為大家唱了一首《無妄》,這是她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唱這首歌,現場氛圍很好,讓孟今今有一種在開小型演唱會的感覺。
她一眼就掃到在人群裡站著的謝臨,嘴角的笑意越濃,衝他眨了眨眼睛後,她便轉過頭與另一邊的粉絲互動。
這首歌既是寫給女反的,也是她寫給謝臨的,出現在她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謝臨的眼底蕩起漣漪,身側,孟今今的經紀人何姐側過身問道:「最近那件事警方查得怎麼樣了?」
謝臨正色道:「還在查,粉絲送的禮物,還有快遞,這些線索太無頭緒了,所以現在警方在掉轉方向,查詢路沉吟身邊的人。」
何姐嘆了一口氣道:「我感覺應該就是喜歡路沉吟的瘋狂粉絲,即便查出來了,最多也是拘留教育幾日,畢竟沒有對今今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我只怕出來後,那個人的報復心會更重。」謝臨並沒有向何姐詳細說明事情的許多細節,何姐也一直以為是哪個腦殘粉。
謝臨頷首,最近蘇遠之綜合各方面線索大概推測出,嫌疑犯為女人,年齡在二十五到四十歲區間,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根據小區的監控影片,依稀畫出了嫌疑犯的大致模樣,只不過每次嫌疑犯包裹得都很嚴實,無法看清整張臉。
不過何姐說得沒有錯,目前這個人並沒有對孟今今做出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更像是一種「惡作劇」,即便現在抓到了也不會受牢獄之災,若是這樣小動作不斷謝臨倒是不擔心什麼,他擔心的是那個女人這麼做,是在逐漸降低他們的警惕,讓他們認為她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從而進一步下手。
商場內粉絲集體大合唱,現場氛圍把控得很好。
謝臨抬眸環視整個商場,在三樓看到一個戴著口罩帽子伏著欄杆的女人,目光一凜。
蘇遠之提供的嫌疑人的種種特徵已經印在了他的腦海裡,那個女人雖然與周圍的人一樣拿著手機拍攝著什麼,但是神情與周圍激動的人群格格不入。
手機畫面裡掃到人群裡的謝臨,那女人發現謝臨正盯著她看,漸漸放下手機,伸出手壓低了帽簷,擠開了身後的人群。
見她要走,謝臨心中更加起疑了,現在非常時刻,寧願錯認,也不能放過一個。
「何姐,待會兒今今下來告訴她,我有事先走了。」謝臨盯著三樓的那個身影,逐漸加快腳步。
因為不確定那個女人是上樓還是下樓,所以謝臨最好就是在三樓堵住她,謝臨直接拐進了一樓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沒有人,又沒有監控攝像頭,很方便謝臨瞬間轉移到了三樓的安全通道口,一出去,瞬間與那名女子迎面撞上。
很顯然,那名女子對於上一秒還在一樓,下一秒就出現在她跟前的謝臨很是震驚,以至於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你是誰?」謝臨眯著眼睛道。
那女人回過神來,連忙掉頭就跑,星期六商場人本來就多,又因為孟今今的原因,基本上過道上都是人,那女人在人群裡面穿梭,想衝進對面的電梯,回過頭瞥了一眼身後,人群裡哪還有謝臨的身影,正當她疑惑的時候,撞上一個人,不小心跌坐在地上,頭上的帽子落在地上。
「是你?」謝臨蹙起眉頭。
地上的女人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謝臨,他是什麼時候跑到她的跟前的?
西茜斂去眼中的光,慌慌張張撿起地上的帽子。
「你怎麼會在這兒?」謝臨看著面前的西茜,孟今今不是說她生了病現在在醫院裡接受治療嗎?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看見他就跑?
西茜糾結地握緊衣角,拉下口罩面色蒼白道:「謝臨,別告訴孟今今,我今天來商場了。」
謝臨眉頭擰起,只見西茜垂下眼瞼落下淚道:「我的病情又惡化了,我恐怕時日不多了,我沒告訴孟今今是怕她擔心,而這段時間我看到孟今今終於紅了後很是開心,想來看看她,又怕跟她聯絡她看到我這個樣子會難過,所以便來這裡了,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你千萬不要告訴孟今今啊!」
西茜懇求地看著謝臨,眸子裡全是氤氳的水汽,謝臨盯著她,似乎要把她看透。
一如第一次見面那樣,這一次,謝臨依舊沒有聽到西茜的心聲。
「好。」謝臨吐出一個字道,「既然如此,你身體不適,那我送你回醫院吧。」
西茜低下頭,很難過地「嗯」了一聲。
醫院裡,在送西茜回到病房後,謝臨找到了醫生,瞭解西茜的病情。
「三年前的手術做得很好,這三年來堅持用藥病情也一直穩定沒有復發,但是沒想到這次的情況會那麼棘手……」
謝臨眸色深深,三年前?可是西茜對孟今今說的不是最近查出來的嗎?
晚上,結束一天的通告後,孟今今腳已經疼得恨不得用手走路了,下了保姆車,跟何姐道別後她便看到在小區門口等她的謝臨。見她一隻手拎著紅色高跟鞋,一瘸一拐地朝他走去,謝臨大步流星上前。
「上來。」
孟今今看著面前背對著她蹲下去的男人,怔了怔,反應過來後的孟今今喜滋滋地趴在了謝臨背上,摟著他的脖子半是抱怨半是撒嬌道:「謝臨,我的腳穿了一天高跟鞋痛死了。」
「嗯。」
「你今天有認真聽我唱歌嗎?我在唱給你聽哦。」孟今今神神秘秘在謝臨耳邊小聲道。
溫熱的氣體拂上謝臨的耳朵,謝臨身子僵了僵,喉嚨上下一動,從嗓子裡面擠出來一個「嗯」字。
小區這個點基本沒人外出了,謝臨揹著孟今今,在路燈下不緊不慢地走著。孟今今凝視著謝臨劍眉星目的側臉,鬼使神差道:「謝臨,你們時空的人顏值都那麼高嗎?」
謝臨「嗯」了一聲,這一次的「嗯」是帶著詢問意味的嗯。
孟今今嚥了一口唾沫道:「好看得讓人想睡。」
話說出口,孟今今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大耳刮子,自己怎麼能在謝臨面前走這樣的路線?
「我困了困了!」孟今今頭歪在謝臨的肩頭一秒入睡。謝臨被孟今今這麼可愛的反應弄得有些啼笑皆非。
一直到回家,孟今今都沒再說一句話,誓死演繹著「死屍」。
「到家了。」謝臨開口揶揄道,「醒醒,你難道要在我身上睡一輩子?」
身上睡一輩子?孟今今的老臉又紅了紅,她睜開眼麻溜地從謝臨身上跳下,捂著臉衝進自己的臥室道:「我先去洗澡了。」說完,頭撞上了牆,「嗷」了一聲後進了門。
謝臨愣了愣,隨後笑出了聲。
屋內靠著門的孟今今心跳如鼓,聽著謝臨的笑聲更加又氣又羞。
待孟今今洗完澡出來,謝臨正在除錯著小築。
「你最近是在修小築嗎?我看你有時候盯著小築發呆?」
「不是,只是檢查一下它的一些功能情況。」頓了頓,謝臨轉移話題,「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嗯?」
「三年前,西茜不當經紀人除了那次跟你說的,是相信你不會幹抄襲的事外,還有別的原因嗎?」
孟今今不知道為什麼謝臨突然提及西茜,但還是老實回答道:「沒有啊,怎麼了嗎?」
「沒事,就是好奇而已。」謝臨壓下心底的猜測。
b[2]被綁架/b
片場,孟今今收完工後,正好接到西茜的電話,電話那邊,西茜崩潰的哭聲溢位,孟今今心口一跳連忙道:「西茜,你怎麼了?」
「今今……你……能不能……來醫院……一下?」西茜泣不成聲。
孟今今的情緒也隨著她的哭聲收緊,腦中浮現無數猜想,一定是病情不太好,西茜才會這般難過。
「好,西茜你有什麼事情等我過來啊!」孟今今撫慰著西茜的情緒後慌慌張張趕往醫院。
a市東區的警察局內,蘇遠之將手中搜集出來的資料遞給謝臨看。
「西茜,原名叫路袁琪,是路沉吟的親姐姐,比路沉吟大八歲,父母離異後跟著母親生活,畢業後進了雲意公司從助理做起,改名叫西茜。」蘇遠之深吸一口氣看向謝臨道,「如果我沒記錯,這個西茜從前是孟今今的經紀人,現在也是孟今今的經紀人,孟今今似乎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謝臨看著西茜的個人資料,他有懷疑過西茜,但是卻因為想不出來西茜有什麼作案動機後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如今眼前的資料告訴他,西茜是路沉吟的親姐姐後,謝臨想到了第一次看見西茜時,西茜眼底那稍縱即逝的陰沉目光。
那麼一切就有據可依了,那些快遞、禮物,那些東西,肯定是跟孟今今與路沉吟很親的人才能有,那些東西都是從前的舊物,孟今今沒有,那肯定是路沉吟留下來的,而能去路沉吟家中的也就只剩她的親姐姐西茜。
「她現在不是孟今今的經紀人了,她因病早已經向孟今今辭去了經紀人一職,現在在醫院養病。」謝臨將那天的情況告訴蘇遠之,並將西茜三年前就生病卻在孟今今面前謊稱最近才查出一事告訴了蘇遠之。
「我感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古怪之處。」
謝臨陷入沉思,西茜是路沉吟的姐姐,這件事恐怕連孟今今自己都不知道,既然是路沉吟的姐姐,不在路沉吟身邊做經紀人,消失了三年又出現在孟今今身邊,這其中不是很蹊蹺嗎?
「再有什麼新情況記得告訴我。」蘇遠之拍了拍謝臨的肩膀,現在還沒有很確鑿的證據指向西茜對孟今今做了什麼事,一切得靜觀其變。
謝臨點了點頭,出了警察局,謝臨撥通了孟今今的電話,電話裡提醒著他孟今今的手機是關機狀態。謝臨看了一下時間,這個點孟今今應該收工有一會兒了,手機應該拿在手上,難不成是沒電了?自動關機?
謝臨又打電話給了何姐,何姐道:「今今去了醫院,說她有一個朋友在醫院裡,要去看看,一收工就匆匆忙忙走了。」
聞言,謝臨有種不好的預感。
昏暗的燈光下,孟今今悠悠地睜開眼,入眼的是玻璃牆壁。不能動彈的身體讓她發現自己手腳被捆住,還置身在一個巨大的魚缸之中。
「咚咚!」
清脆的敲擊玻璃聲音響起,孟今今往旁邊一看,隔著一道玻璃,臉色蒼白的西茜死死地盯著她,嚇得她魂飛魄散。
「西茜?」
「醒了啊?」西茜一腳踩上板凳,趴在魚缸邊緣,低頭看著魚缸裡面的孟今今,笑容涼薄可怕。
孟今今仰著臉看著她,扭動著自己的身體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腰上還繫著一根繩子,將她牢牢固定在魚缸底部,讓她無法站立起來。她記得她去了醫院找西茜後,喝了一杯水,之後意識就不太清楚,但她還記得是西茜帶著她出了醫院,然後坐上了車。
「西茜,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我們會在這兒?還有……快幫我解開。」
「這地方是我帶你來的,將你綁在這裡,也是我做的。」西茜幽幽道。
孟今今愣住:「為……為什麼?」孟今今顯然還不太明白為什麼西茜要這樣對她。
「這裡是a市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西茜跳下板凳,指著桌子上的電腦監控畫面,「你還記得嗎?從前你跟沉吟兩個人沒有訓練場地,經常來這裡排練。」
孟今今透過玻璃看著桌子上的電腦,那上面顯示的正是工廠的一樓,從前她跟路沉吟還是練習生的時候,因為不是出道藝人,沒有自己的練習室,練習生又多,往往要搶各種地方練習,她就跟路沉吟找到這裡,只是……這是她跟路沉吟兩個人才知道的事情,為什麼她會知道?
「西茜,你這是在幹什麼?」孟今今覺得這樣的西茜太不正常了。
西茜回過頭看向孟今今,面無表情道:「我不幹什麼,我只是要你償還我妹妹的命。」
妹妹?
「我妹妹你認識。」西茜嘴角勾起一抹笑,盯著孟今今道,「路沉吟啊。」
孟今今瞳孔驟然一縮,路沉吟是她的妹妹!怎麼可能!
「我原名叫路袁琪,路沉吟是我的親妹妹,只不過後來因為父母離異,我跟了媽媽,改了姓,後來進公司後又取了個西茜的職工名,你自然是不知曉這件事的。」西茜沉浸在回憶中,猙獰的面孔微微溫柔起來,「我比沉吟大八歲,我跟媽媽走的時候她才七歲,她這孩子從小性格就乖巧懂事,自己跟著父親過得不好,卻從來不在母親和我面前提一句,生怕我們擔心,後來她上高中的時候愛上唱歌,正巧那時候我大學畢業進了雲意公司當助理,我便告訴她,等我以後混成了經紀人,一定會捧她。可是娛樂圈人才輩出,喜歡唱歌有一副好嗓子算得了什麼?沉吟樣貌不出眾,又不會什麼樂器,對音樂的一些基本知識都不太懂,就算當了練習生也不會被公司選中出道的,於是你猜我想了個什麼法子?」
西茜轉過身看向孟今今,笑得人畜無害:「你是練習生中的佼佼者,若是跟你組成隊的話,你說出道會不會很簡單?」
孟今今身體輕顫起來,那時候國內沒有什麼很年輕化的女性組合,雲意便想從這一屆的練習生中挑選出兩三個優秀少女組成組合打造推出,那時候孟今今雖然各方面條件很好,但是沒人願意跟她組合排練,原因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練習生中流傳著她很多虛假的謠言,讓別人很是討厭她。那時候路沉吟就出現了,主動與她交朋友,一聽到什麼對她不友好的八卦,路沉吟總是第一個上去替她出面反駁,讓孟今今很是感動,很快與路沉吟交了心。
「當年,那些造謠我的流言,是不是也是你一手策劃的?」孟今今顫著聲音一字一句道。
「你終於聰明一點兒了,孟今今。」西茜沒有否認道,「你跟沉吟搭檔組合後,我順理成章來到你們的身邊幫助你們出道,然後做了你們的經紀人,那時候我是真心對你好的,甚至在知道沉吟抄襲你的作品後,第一次對沉吟動手了。」
「你知道?」孟今今陡然拔高了聲音,那段絕望的日子,她沒有任何依仗,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西茜身上,希望西茜能幫幫她,西茜是她的經紀人,自然是知道她什麼樣子的,她是根本不會抄襲的。可是呢?西茜什麼都知道,卻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不曾對她伸出半點援手。
「知道又怎樣,你已經處處都壓過沉吟一頭了,為什麼就不可以給沉吟一次機會呢?你們不是組員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即便你再恨,你也不應該選擇公開,你知道那個時候公司已經在考慮讓你單飛了,你要是走了,沉吟就沒有任何希望了!你這樣做,無疑是把沉吟逼到絕路!」
西茜回想著那段日子,一開始她也不屑孟今今說路沉吟抄襲她的歌,直到孟今今說要選擇公開這件事,路沉吟才慌亂找她坦白,她當時氣極給了這個不爭氣的妹妹一巴掌,路沉吟卻痛哭流涕說著如果沒有這首歌,她會被毀掉,以後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