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兩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十四搖頭晃腦的湊了過來「唉,情痣猶在,然雌雄已改,請問在下應該稱呼你為吳兄弟,還是董鄂格格?」
「管它雄的雌的,敢繞著彎的罵爺不知羞,對,還罵爺是狗!爺饒不了她。」十阿哥一副要衝過來逮住我好好修理的模樣。
趕緊撤退了好幾步,和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正面衝突?你當我傻啊,我轉向九阿哥正色道:「這裡可是宜妃娘娘的鹹福宮,當真鬧將起來,不僅我和幾位爺吃不了兜著走,就是宜妃娘娘臉上也不好看。」
「你在威脅九哥?」十四唯恐天下不亂。
「奴婢不敢,但今兒可是十一阿哥的四週年忌日,九阿哥,你確定要惹宜妃娘娘生氣嗎?」擒賊先擒王,其他宵小先到一邊涼快去。
「咱們走!」九阿哥從牙縫裡蹦出三個字,「可——」十阿哥不甘心,但一看九阿哥那糝人的眼神,便自動蔫了,尾隨著便出了院落。十四一看其他兩人都走了,自己還杵在這兒唱什麼‘獨角戲’啊?也跟著拔腿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笑道:「你還能一輩子都不出鹹福宮嗎?」
……睡不著,今兒雖有驚無險,但只怕躲的過初一,躲不了十五,我當然不會指望三個‘惡茬兒’能將軍額上跑起馬,宰相肚裡撐上船,可自己搜腸刮肚也尋不出一條好計來,輾轉反側,憂思難寐……索性起身,外出溜達一圈,深夜的鹹福宮是寂靜的,偶有幾個值班的太監宮女也都沒精打采的打著瞌睡,我不想驚擾任何人,便沿著偏僻的地段走,走著走著卻隱約聽到空氣中傳來了一陣若有似無的歌聲,鬧鬼了?不禁打了個寒戰,想扭頭就跑但又按捺不住向來旺盛的好奇心,便哆嗦著向歌聲的發源方向又靠近了兩步,這回可聽清了:
……
樑上有雙燕,翩翩雄與雌。
銜泥兩椽間,一巢生四兒。
四兒日夜長,索食聲孜孜。
青蟲不易捕,黃口無飽期。
觜爪雖欲敝,心力不知疲。
須臾十來往,猶恐巢中飢。
辛勤三十日,母瘦雛漸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