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它們是一對,四爺,快說說看,今兒在圍場上誰的風頭最健?」
「是九阿哥拔得頭籌。」他繼續賞玩。
「那九阿哥可有向皇上討賞?」不禁喜上眉梢,救戴梓的事,豈不是有門?
「要討賞也是散圍後的事吧,這就不清楚了。」
真是的!你晚一點去找十三又不會掉塊肉,如今只有翹首企盼營地派來接我們的人馬快快現身了。
時間就是這樣,你越焦急它就走的越慢,但見四阿哥只是一個勁的把玩那把七雷連珠銃,便忍不住道:「這七雷連珠銃,可是完全按照戴梓發明的‘連珠火銃’原理研製而成的,不過比起那件可連續發射28枚彈丸的鼻祖來,這件可差得遠了。四爺不覺得戴梓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嗎?」
四阿哥終於停止了對七雷連珠銃的‘研究’,抬起頭來盯住我,良久,方一字一頓道:「倘若九弟要討的賞是戴梓,那等著他的,便只能是失望了。」
「為什麼?」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康熙是明君,未來的雍正也絕非等閒,難道他們就看不出戴梓的滿腹才華和冤屈嗎?
沉默!「四爺,為什麼呀?」沉默!「四貝勒,請您告訴奴婢吧。」沉默!「四阿哥,奴婢幫您預防恐水症,您還沒付診金呢。」
「這不是一個女孩子應該操心的事。」話音中有些許無奈。
「那四爺可知‘魯女憂葵’的故事?魯國漆室地方有個女子,過了出嫁的年齡還沒出嫁。一次她倚著柱子長嘆,鄰女便笑話她想嫁人了,但她卻回答:我擔心的是魯君年老而太子尚幼,鄰女說,這不是你該憂心的事,她答,昔日有晉國的客人借住於我家,把馬系在菜園裡,但馬兒卻掙脫了在園子裡撒野,踏壞了我家的葵菜,害得我們一年都沒有葵菜可吃,如今魯穆公垂垂老矣,而太子卻年幼寡識,倘若魯國因此引發了禍患,君臣父子皆被其累,禍及眾庶,婦人獨安所避乎?吾甚憂之。後三年,魯果亂……女子也是國家的子民,為什麼就不能關心國家的事情呢?戴梓之才,世所難尋,國家不珍之惜之,反倒踐之囚之,實在是令人扼腕長嘆。」
……
「其實,九弟並非第一個為戴梓求情之人。」四阿哥頓了頓:「皇阿瑪也不是不知道這是一起錯案,我也是思索了一年多,才逐漸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戴梓確不能放!」
如五雷轟頂般,我瞪著他,倘若你今兒說不出個子午卯酉,我……我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