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挪步過去,卻見胤禟面露揶揄之色,寒聲笑諷道:「瞧今兒這風颳得,嘿,離譜的怪,向來自詡襟懷坦蕩的雍親王,怎麼?和弟妹說點話還非得避人耳目了?要麼就當著兄弟的面談;要麼就請四哥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糟糕,醋罐九泛酸水了,我只好把已經伸到半空的腿又硬生生的收了回來,在肚子裡措辭了半天,方道:「四哥,您有什麼事嗎?就在這裡說吧,董鄂洗耳恭聽。」
胤禛聞言,竟如釋重負般的在嶙峋的嘴角處硬扯出了一道生硬的曲線,此時他那挑眉淺曬的冷笑,猶如能見血封喉的毒藥,我甚至不敢迎視他的目光,怕一接觸便會被射個百孔千瘡。唉,可惜我沒有達。芬奇那樣的藝術才華,倘若能將此時的他傳神的描摹下來,就是蒙拉麗莎都難以媲敵。
突然身邊刮過一陣風,等回過神來,只捕捉到一個揚鞭遠去的背影。他究竟想對我說什麼,就這樣莫名其妙的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被胤禟拉上馬車,車走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老神在在的嘀咕:「我記得有人曾告訴我,生命和生命是相互成全的,愛情與愛情是彼此忠貞的,這個人是誰來著?」
我沒好氣道:「是我。」
「哦。」他做恍然大悟狀。
「幹嘛?」
「病了,心裡好像有一群小螞蟻在啃咬似的,嘶——好生難受!」
胤禟把腦袋撇過一邊!我想了想,貼近他耳門子喃喃輕唱:「多少人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可知誰能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來了又還,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賊腦袋沒有轉回來,好一會兒,只聽他甕聲甕氣道:「我也一樣。」這個聲音彷彿透過水簾洞發出來一般、散發著潮溼的水汽,瞬間感染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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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縮在被窩裡好好的享受幾天豬的快樂日子,把失去的血盡數養回來,可是。
「額娘,蕪寧可以進來嗎?」
在夢中和忍者鬥得正酣的「女俠」被敲門聲倏得拉出了夢境,我蓬鬆著眼坐起來,哦,原來大格格端著一碗豬肝瘦肉粥來孝順額娘了,當即眉開眼笑表示熱烈歡迎。上個月剛慶祝了十歲生日的蕪寧,身上已經具備了「賣鹽的老婆賣冰棒的娘——賢妻良母」的雛形。嗯。我家大格格有前途。
送走大格格,繼續矇頭睡,困得要命,一天睡它24個小時好了。
「額娘,平安可以進來嗎?」
我艱難的爬起來擠出笑臉「接待」9歲半的二格格,二格格吃力的抱著她心愛的七絃琴驕傲的宣佈:「額娘,平安終於學會‘七十二滾拂流水’了,您聽。」
二格格用‘滾、拂、綽、注’手法作流水聲,確實蠻像那麼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