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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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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聽到王蘋蘋在後面叫她,她立刻加快了腳步。

她沒能成功逃脫,王蘋蘋上前一把攔住她,半是撒嬌半是親熱地挽住沈心的胳膊:「躲什麼啊,我又不是老虎。」

沈心只得站住:「是王大夫啊,我發現您去了外科進修之後個兒都長高了?」王蘋蘋是消化內科醫生,但就是不愛待在一線幹活兒,滿院裡找地方進修,現在正在外科混著。

王蘋蘋不計較她語氣裡的嘲諷:「聽說你和男朋友分手啦?」

沈心心生反感,誰嘴這麼欠!整個醫院沈心最煩王蘋蘋,她就是一隻笑面母老虎,不僅有著極敏銳的耳朵四處探聽別人隱私,還極有想象力地誇大其詞,這也就罷了,竟然老以媒人自居將沈心當「禮物」介紹給各種閒雜人等,簡直了!

黃成醒來,他媽趕緊伺候兒子吃喝。黃成一眼瞅見椅背上搭著自己的外套,認出就是他的衣服,他知道她來過了,心裡先一喜,緊接著一空,問他媽:「媽,高大夫來過了?您怎麼不叫醒我啊!」

正在這時,王蘋蘋拽著沈心進來,早上王蘋蘋跟著主任查房來過,無意得知黃成是裝修公司的金牌監理,對黃成展示出極大熱情,一天來噓寒問暖了好幾次。

王蘋蘋將沈心推到黃母面前,一副得勝回朝的模樣:「伯母,這是我們內科的沈大夫,她知道您兒子受傷了非要來看看。」

沈心大驚失色,明白自己又被王蘋蘋這廝給賣了,王蘋蘋超用力地把沈心摁到椅子裡:「我們沈大夫可是醫院的院花!」

院花?沈心被這莫須有的榮譽壓得臉變了形——

「年年先進,業務素質一流,脾氣也溫柔!」王蘋蘋如同追悼會致辭,同時對沈心介紹黃成,「這位是黃工……」

沈心被黃家母子倆四隻眼睛盯著,只能沒話找話:「皇宮?哈……這名字真富貴。」她尷尬得要命,乾笑了兩聲。

王蘋蘋不無驕傲:「黃工可是金牌監理,在家裝業是首屈一指的專家,著名的青年才俊,有房有車還有公司……」

黃成完全不知王蘋蘋的這位「青年才俊」是誰,一臉迷茫。

中午沈心坐在食堂裡的時候,想起王蘋蘋恨不能吃了她,醫院大了什麼病人都有,王蘋蘋剛買了套房,一聽「皇宮」是裝修公司的,小算盤就謀劃上了。送禮費錢,一聽說對方沒物件,趕緊送一大活人去,一毛錢都不用花還落個熱心快腸的好名聲。這種人,怎麼不去死!

歐陽端著午餐坐到沈心面前,就像沒事人一樣寒暄:「酒醒啦?」

沈心一激靈,差點心律失常:「你沒,沒說出去,什麼吧?」她,沈心,醫院兩屆辯論會最佳辯手竟然結巴了……

歐陽好生勸慰道:「你啊,往後這酒就少喝點,說話也注意點,有的沒的亂說,自己開心了,扎老心了……」他越說,沈心的頭越低,都快和盤子裡的包子肩並肩了。

高飛端著吃的側身過來,她甫一坐下就注意到沈心包紮過的手腕:「手怎麼傷了?」

沈心和歐陽俱是一驚,相互對望一眼,又趕緊將目光挪開了。

這時歐陽手機響起,高母來電,要他倆今天務必回去一趟。

高飛決定了,回孃家路上和歐陽談孩子的事,不管他怎麼想,這孩子她要定了,她甚至悲壯地想:哪怕是離婚,她也要這個孩子。半路歐陽接個電話,開開心心地開溜了。

高飛在路邊望著歐陽的車揚長而去,心情格外茫然,手機鈴聲又是那位「神秘女人」,回孃家的路好漫長。

為避免尷尬,她在樓下超市買了些補品,謊稱是歐陽送的,她媽看都不看,冷笑一聲:「他買的?」她媽火眼金睛,高飛只能沉默是金。

高飛媽留高飛吃飯,她媽家裡很少開伙,飯菜都是從樓下飯館裡訂的,豐盛地擺了一桌。看菜的數量高飛覺得她媽還是期望歐陽能回來的,畢竟,老人家太孤單了。高飛想,如果知道自己要當外婆了,她媽會高興嗎?高飛拿不準。

飯吃完了,高飛媽的嘮叨也進行了一輪,高飛打電話要歐陽來接她。

歐陽電話裡顯得特誠懇:「我現在還在趙志誠老師家呢,待會兒我還得向他請教點事兒……」趙老師是醫院裡的胸外科主任,前年退休了。

高飛媽一聽,勃然大怒:「他胡說八道!趙老師女兒生孩子,他們夫妻倆去美國伺候月子去了!」歐陽萬萬沒想到趙志誠是高飛媽的老熟人。

謊言遍佈的日子,還怎麼過下去?

歐陽比高飛先到家,一進門就噓寒問暖的,高飛沒理他。

歐陽知道高飛還在氣自己昨晚一夜未歸,他決定坦白算了:「妹子您別生氣,我昨天晚上就是送一喝醉酒的回家,那人其實你也認識……」他一直叫她「妹妹」,賠小心的時候叫「妹子」,生氣的時候便直呼全名。高飛曾質疑過,戀愛的時候可以這樣,結婚了為什麼不稱呼「老婆」?

沈心也曾說,真浪漫,韓劇裡的情侶都是互相叫對方哥哥妹妹的。可他們不在韓國,有句老歌「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

聽到他的暱稱高飛來了氣,甚至懷疑他這樣稱呼是不是別有企圖,她想怒吼一聲:我不是你妹子,是你老婆!高飛粗魯地打斷他:「我不想聽你編故事,沒興趣!」

歐陽覺得事態有點嚴重了,坐正身體,很認真地宣稱:「我沒跟你開玩笑,說的全是真的!」

他的字典裡有那個「真」字嗎?高飛心酸地想,是不是他覺得自己特蠢,特好騙?

歐陽完全不得要領,她怎麼啦?又被她媽給洗腦了是不是?兩個人第一次大吵特吵,他們沒有吵架的經驗,但都莫名帶著股怨氣,你來我去地吵得心力交瘁。

高飛的氣一直帶到床上,被子裹著她單薄的身體,有意遠離歐陽。以歐陽的經驗,夫妻沒有隔夜仇,更何況,他們之間也沒啥具體矛盾,黑暗裡他試探著伸手向她,被他一碰,她像青黴素過敏一樣跳起,貞節烈女般怒喝一聲:「別碰我!」她手腳並用起身去客廳睡沙發。

怎麼啦!還不到生理期,這股無名火打哪兒來啊!歐陽懶得理她了,這小女人都是被他慣出的毛病,好像他越低聲下氣她就越來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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