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凌述揚索性也停下動作看她。
沈傾顏低著頭,神色無形中就變得失落起來,她淡淡地問:「安薇兒……關於安薇兒的事。」沈傾顏看了他一眼,見他只是神色冷靜,並沒有很大的波動,就繼續低著頭問,「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安薇兒呢?還那麼喜歡她,喜歡了這麼久都不變,哪怕她已經死了,你到底喜歡她什麼呢?」
凌述揚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沈傾顏,但是神態也已經明顯有些變化了,比如眼神逐漸變得陰鶩。
沈傾顏沒有看他,可是從他周身散發出的氣場,她還是知道凌述揚的心情有變化了,於是她又淡淡地加了一句:「我知道你很忌諱別人問起安薇兒的事,所以你可以不回答,算是我僭越了,我不該問你這個問題。」
「愛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可是沒想到凌述揚會回答,而且回答得這麼平靜,他把藥膏放到床頭櫃子上,丟了棉籤,轉過身子跟沈傾顏平起平坐,一起面對著牆壁說,「我喜歡她,第一看看到她起就喜歡她了,沒有為什麼,如果要說為什麼,那就說她個人有魅力,而且是我喜歡的魅力,對我有致命的吸引力,讓我去喜歡她,愛上她,並且無法自拔,就這樣。」
這個回答等於沒有回答,沈傾顏低著頭這樣想。
「她的身上有一種美好的東西,是任何女人都沒有的,單純,乾淨得好像從天上走來的,她不沾染這時間的渾濁事,跟那些勢力的或者陰暗的女人完全不一樣。而她又很大膽,哪怕想我這樣的富二代太子黨也不害怕,以前我做錯了事都沒人敢說我,就算我殺人放火大概也沒人敢罵我吧,但是她敢,敢於指責我。總之她就算那麼特別的一個人,世界上只有一個,絕無僅有。」
單純乾淨的女人嗎?沈傾顏忽然想,難道她當初不單純,不乾淨?只不過後來被他拉向了黑暗的深淵,從此就變成了另外一種個性罷了。現在的她抽菸喝酒,會計較金錢和權利,會小心翼翼地不敢得罪不能得罪的人,比如米希婭。而不再是當初凌述揚強吻她就破一杯酒扇一巴掌的勇敢的沈傾顏了,她現在鼓勵的事情太多,比如她的父母,所以容不得她不向現實低頭,容不得她不變壞,容不得她還想以前以後不知道收斂脾氣。
現在想起來,或許當初凌述揚就是有受虐傾向,看到她潑了她一杯酒扇了他一巴掌,讓他想到了安薇兒,才那麼處心積慮地要把她得到手的吧,而且一到手就這麼禁錮在自己身邊五年,五年只當他的女人。
可是她畢竟不是安薇兒不是嗎?所以即使她是他身邊最長久的女人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更何況她現在已經變得和安薇兒完全不同的個性,他更不會喜歡她了。
這麼想著想著,沈傾顏忽然想通了,於是忍不住輕笑出來。
「你在笑什麼?」凌述揚問她。
「沒有,我在慶賀自己又變聰明了!」沈傾顏回答。
是啊,她又變聰明了,變得不再相信愛情,所以才會更好地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凌述揚忽然神秘兮兮地說:「沈傾顏,千萬不要愛上我哦,不要做白日夢,什麼白馬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都是瞎扯談,我是不會愛上你的,因為我永遠只愛安薇兒一個,你最好趁早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