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述揚沒想到她會掐上自己的脖子,還發瘋地笑,完全就是一個女瘋子。
周圍那些保鏢也衝上來了,可是在他們還沒出手拉開沈傾顏的時候,凌述揚已經自己掰開了她的手把她狠狠地推出去。
沈傾顏摔倒到床上還滾了一圈,可見凌述揚的力道之大。凌述揚則狂怒地大喊:「你瘋了嗎?你也不看看我是誰,你想掐死我嗎?」
陳逸暉大喊了一聲:「沈傾顏!」想要衝上去,可是又被那些保鏢攔住了,他只能在一邊看著,焦急地喊她。
沈傾顏摔得頭昏腦脹,忽然發現今天極力壓力的悲傷又冒上來了,從來沒覺得自己有這麼一刻這麼難過,被父母厭棄,被凌述揚推開,那麼她到底是什麼呢?在這個到處被人嫌棄的世上,她活著是為了什麼呢?
她忽然又哭又笑,但是更多的是哭,眼淚就像開啟閘門的河流,流淌下來就再也不停止了,即使她用手抹,極力想壓抑,可是還是一直忍不住哭出來。
而凌述揚完全被她剛才的舉動惹怒了,本來他今天看到陳逸暉和她在一起就很不爽,再來這裡看到她這個樣子更是生氣,她居然還想掐死他?於是猛然上前扯著她的手糾起她,搖著她的肩膀大喊:「你很恨我是嗎?你想殺死我是嗎?別忘了當初要是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你早就淪落街頭!你以為你是誰?你既然作為我的情婦就該想好你的立場,我給了你這麼多你也必須要付出這麼多。或者你以為你還是公主,受千萬人寵愛,別人給你的都不求回報嗎?你做夢吧!你現在不聽話休怪我不客氣!你想死是嗎?要不要我成全你啊?」凌述揚說著,居然雙手掐向沈傾顏的脖子。
沈傾顏現在完全頭髮凌亂,她雙眼被淚水浸的模糊,她就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凌述揚,看著這個曾經和她相伴5年,高高在上的男人,看著他瘋狂地掐著他,看著他露出猙獰的面孔。那一刻她只覺得心寒,又心痛,痛得完全麻痺了她的意識。她忽然想為什麼還要繼續跟他糾纏呢?為什麼就不能跟他同歸於盡?他既然想要掐死她,那麼她死了也要拉個墊背,讓他這麼欺負她,羞辱她!
沈傾顏想著想著,居然鬼使神差地摸到床頭的櫃子上,那兒有一瓶紅酒,剛剛陳逸暉買上來打算喝的。沈傾顏摸到了就不放手了,僅僅地握在手心,在凌述揚掐著她越來越用力,她差點喘不過氣的時候,猛然舉起酒瓶子,閉上眼睛就狠狠地朝凌述揚頭上砸去。
沈傾顏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大的力道,或許那一刻真的是憤怒至極,心底的絕望讓她對這個世界沒有期待,所以抓到什麼就想要把什麼毀滅,下手就非常狠了,半點不留情面,一瓶頗厚重的酒瓶子就被她給砸碎了。
那些保鏢都驚得大喊:「boss!」
而陳逸暉和吳迪完全愣住了,一來沒想到沈傾顏和凌述揚的衝突這麼激烈,而來沒想到一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砸起人來也這麼狠勁兒。陳逸暉眼裡驚訝之餘還有複雜的光芒,從沈傾顏和凌述揚的表現來看,顯然他們的愛恨糾葛已深,甚至深到他無法想象的,所以反應起來才這麼激烈。而吳迪則是驚訝居然有人比他們家陳逸暉還不怕得罪凌述揚的,拿起酒瓶子說砸就砸,似乎不顧慮後果!
伴隨著酒瓶子破碎,紅酒流淌淋溼了凌述揚臉面,甚至飛濺出來也弄髒了沈傾顏一臉的酒汙,碎片亂飛的倒在床上,折射著燈光露出銳目的光芒。兩人都呆在紅色的酒泊中,潔白的大床完全被弄髒了的。
沈傾顏忽然哈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非常放肆。而那一瞬間,凌述揚完全懵了,透過溼漉漉的睫毛呆呆地看著沈傾顏。他頭頂也開始溢血,鮮血從割開的傷口流淌下來,經過他的額頭,最後流過他的眼睛。於是凌述揚開始閃現狂風暴雨襲擊過後的盛怒,他還是抓著沈傾顏的肩膀大吼:「沈傾顏,你這個瘋女人你死定了!」
可是就在凌述揚動手之前,沈傾顏又不顧碎片的鋒利,猛然拿起一個碎片割向凌述揚,凌述揚當然嚇得躲開,可是沈傾顏又划過去,一心只想殺死他,眼裡露出從未有過的瘋狂和絕望的情緒。似乎那一刻她已經完全被酒精或者悲哀的情緒掌控,她只想毀滅這個世界,只想殺死這個害得她這麼悲慘的男人!
沈傾顏似乎已經沒有了意識,發了瘋了一樣亂刮,凌述揚大吼:「沈傾顏!」最後猛然衝上去控制住了她的手把她壓到床上,兩人又扭打了一陣子,看的周圍的人心驚肉跳,周圍的保鏢人想上去救,可是他們兩個打得實在太瘋狂,害怕傷到自己,於是都沒有動,只是著急地在旁邊看著。
沈傾顏喝了酒之後力氣特別大,對凌述揚又咬又打,最後居然掙脫開了他,拿起那塊碎片退到牆角去,她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又哭喊:「你逼我,你逼我,凌述揚,你也想逼死我嗎?哈哈哈哈哈……」
凌述揚看著她拿著碎片的手,已經被割出血來了,豔紅的血沿著她的手流下來,可是她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痛一樣,還是緊緊地握著,舉到他面前,制止他的進攻。
凌述揚忽然覺得心驚肉跳,大喊一聲:「沈傾顏!」緊緊盯著她的手,好像害怕她隨時會出事一樣。
可是沈傾顏還是出事了,她忽然哭喊一聲:「你要逼我是嗎?哈哈哈,那我就死給你看!」她說完猛然舉起碎片往自己的手腕上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