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森看了一眼,見門口堵滿了人,正在圍觀呢,實在是煩躁,這些人都是看他的笑話的。於是猛然揮手大喊:「看什麼看?沒見過吵架啊?還不快散了!散了!」
那些人見丙森發怒,也就不屑地撇撇嘴,然後都慢慢散去了。
丙森又叫那些保安都退下了,然後用力地關上門,只留她和沈傾顏在辦公室裡。
丙森低低地罵了一聲:「真是的!」然後做到椅子上。看了還蹲在地上哭的沈傾顏一眼,又煩躁地說,「哎呀還哭什麼哭,快點起來吧,煩死了!」
沈傾顏見勢,就收了眼淚站起來。
丙森看了沈傾顏一眼,想到今天安娜丟臉也是跟她有關係的,如果她不來公司安娜還不會這麼發作,也不會弄得大家都這麼丟臉了,他手下就安娜一個拿得出手的藝人了,如果安娜也毀了他到哪裡再找一個培養起來?在這個娛樂圈裡,經紀人帶十幾個藝人都未必能紅起來一個,而一旦紅一個經紀人就全部靠她一個人吃飯了,所以想到這些事丙森就又煩躁起來,忍不住埋怨沈傾顏,然後很冷淡地說:「你今天來公司做什麼?你不是很不屑來公司的嗎?」
沈傾顏明白丙森的心思,他不就是埋怨她現在嘛。所以她慢慢地擦了眼淚,就找了個位子坐下來。恢復成幹練的摸樣,然後開啟天窗和丙森說亮話說:「森哥,你有氣沒有必要撒到我頭上,要知道我也是你的藝人,咱們也算一條繩子上的蚱蜢。難道你打算一輩子吊死在安娜這棵樹上?剛剛你也看到了,安娜這麼不爭氣,要是以後毀了你怎麼辦?你就沒想過後路?」
丙森沒想到沈傾顏會說這番話,而且意味深長的樣子,於是就轉頭看著沈傾顏,眼神犀利地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傾顏也不裝了,只是像一個女商人一樣公事公辦地和丙森說:「你手下一共有5個藝人,現在跟你混了5年了,看起來能成氣候的也就我和安娜,其他三個,你自己都放任不管了,他們也自暴自棄了不是嗎?現在安娜是正當紅的,可是你也看到她了,她這樣的性格,很難走得遠,混得一個小紅就不錯了,難道你不想尋求新的合作物件,你就不想找另外一個比安娜有潛力的藝人重新捧一捧?難道真想就這麼跟著安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丙森盯了沈傾顏一陣子,然後冷聲說:「那你說說我還能去哪裡找的新的藝人,公司肯配給我嗎?」
沈傾顏掏出鏡子梳子,慢慢梳理自己凌亂的頭髮,順勢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衫,然後看著丙森說:「森哥難道忘了,當年我可是演了第一部戲就紅了的,而且你自己也說了,我長得比安娜有觀眾緣,演技也比安娜好!論起各方面條件來,安娜除了比較有才華以外,她有哪一點比得上我呢?」
「你?」丙森指著她,然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忽然嗤嗤以鼻一笑說,「你還真覺得你自己還能紅起來?要是放在5年前我還覺得能信一信,可是放到現在,你已經被雪藏了5年,又跟凌述揚牽扯不清,凌述揚對你是什麼態度大家都不知道呢,要是肯捧你還好,但是他真要肯捧你5年前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現在?反而人家5年前就把你給雪藏了,要是他以後往死裡打壓你啊,你就算有一萬倍的潛力也絕對不可能紅起來,我也不會為了捧你而得罪凌述揚!」
沈傾顏冷笑了一下,她就知道丙森會這麼說。不過她也想好了應對的法子,就回答說:「森哥,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和凌述揚什麼關係,我們只是合約關係,合約到了,他無權干涉我,而那一道所謂的封殺令也都作廢了。再說,除了我以外你還能找到更好的藝人嗎?你捫心自問一下,你真要是肯捧我一捧,我沈傾顏真的紅不起來?」
丙森看著沈傾顏,定定地不說話,好像要從她的眼裡看出什麼點東西來。很久之後,他忽然眯起眼,很是神奇地盯著沈傾顏說:「咦,我怎麼沒有發現,5年過去了,你好像比以前更聰明了呢?還懂得跟經紀人談判起來了。」
沈傾顏若有似無地笑了一下說:「我跟你談判也是為了你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何必把自己的前途都掛在一個蠢笨的安娜身上?而不願意花點精力在我身上試試呢?」
丙森還在眯眼打量沈傾顏,好像在琢磨她這句話又幾分真幾分假。
沈傾顏又說:「我並不是要你現在就放棄安娜而轉過來捧我,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安娜現在的人氣比我紅多了,你不可能放棄一個已經紅起來的女星而轉頭去捧一個不紅的女星。我只是要讓森哥嘗試一下,你把你手中的資源,多多少少分一杯羹給我,讓我自由地發展,我不用你費心思幫我規劃什麼,相反的,你還可以繼續一門心思都賭在安娜身上,但是隻要分給我一杯羹的資源給我就行了。讓我去拍戲,讓我去代言幾個廣告,半年或是一年後,我要是能紅起來,你再回頭捧我也不遲,反正我跑不了,我還是你的藝人,就算紅了也跑不了不是嗎?同樣的,我要是紅不了你就不用再管我了,也用再給我資源了。這樣做不過是你我之間的一個試探,大家都給對方一次機會,而且你也不損失什麼的,因為你的重心始終在安娜身上不是嗎?這麼既便宜又不費力的嘗試,森哥難道不願意試一試?」
沈傾顏來之前就想好了今天要說什麼話了,總之她必須從丙森手上拿到拍戲的資源就是了。沒想到安娜還幫了她一個大忙,今天要是沒有安娜這麼一鬧,讓丙森看出來安娜的蠢笨,繼而對安娜失望,她還未必能輕易說服丙森呢。所以安娜這是自食其果,想要陷害她卻反而被她陷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