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顏只睡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自己睡著了沒有,就聽到房間裡有動靜,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原來是陳逸暉起來了,可是不知道站在窗邊幹什麼,一直神秘兮兮地盯著下面看,一副害怕被人發現的樣子。
沈傾顏拿起床頭鬧鐘看了一下,還差5分鐘才到七點鐘呢,陳逸暉難道不睡嗎?在窗邊幹什麼?於是她爬起來問:「逸暉,你怎麼了,站在窗邊幹什麼。」
陳逸暉回過頭來,卻是擰著眉頭說:「糟糕,我們好像被狗仔盯上了。」
「什麼?」沈傾顏驚了一下,一瞬間坐直了,睡意瞬間全無,然後下床狼狽地套上拖鞋走過去。可是陳逸暉攔住了她不讓她靠近視窗,只是躲在窗簾後面,給她指了指樓下的人說:「你看看,在我車對面的牆角,是不是有個掛著相機的神秘兮兮的人,就是抽菸的那個。」
沈傾顏搜尋了一下,果然看到角落裡有個狗仔摸樣的人,脖子上掛著相機,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菸,似乎已經來了挺久了。她背後忽然冒出一層冷汗,抬起頭來對陳逸暉說:「你說那人是怎麼來的?我這個地方很隱蔽的,這裡本來是凌述揚的別墅,凌述揚一向是最討厭狗仔偷拍的,所以他的別墅一般都很隱蔽,一直以來很難有人找得到,可是這個狗仔怎麼就照過來了。不會……」沈傾顏抓著陳逸暉的手說,「不會是認得你的車,正好發現了你的車停在下面,就在下面等了吧?」
陳逸暉搖搖頭說:「不會,這是我助理的車,昨天要送你回來的時候就是害怕被狗仔追蹤我才和助理換了車的,一般來說狗仔不會認得。」
「可是……可是他怎麼就找上來了?以前剛鬧緋聞的時候那些人就查我住的地方,一直都查不到的,我這個地方不容易被發現……」
陳逸暉這時候心情也不好,面容很冷酷,皺眉頭說:「這就難說了,你要相信狗仔的狗鼻子是相當靈的,他們很敏銳,沒有什麼挖不到的地方。說不定昨就是昨晚一直跟著我們回來的,他也真夠機敏,我已經換了車,也穿了低調的衣服還是被他們發現了,而且我們回來了這麼久,他還不走,一直守在下面。」
沈傾顏更擔心了,緊緊地抓著陳逸暉的手說:「逸暉,那你說怎麼辦?如果他昨晚一直跟蹤我們,那豈不是發現了我們的秘密?昨天我們在樓下做了這麼多事,要是狗仔躲在暗中,都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了。我是擔心,如果這件事曝光出去會對你有什麼影響,你的公司……」
陳逸暉緊緊抓著她的手說:「你放心吧,公司裡的公關危機還是會做的,就算他拍到了點什麼,也不一定能起什麼風浪。而且如果真的躲不了那我們就大膽承認吧,承認了以後更加方便在一起了,我也想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沈傾顏搖搖頭,很擔憂地說:「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了,很多事情也沒有計劃清楚,一旦被曝光出去我們都會手足無措,這不太好,真的不太好,我還不想這麼快曝光戀情!」
陳逸暉拍拍她的手說:「那也沒什麼問題,我尊重你的決定。我會想法子擺脫他的,不就是被狗仔跟蹤嘛,做明星的誰沒有遇到過這種問題,好好應付就能應付過去。」
「可是要怎麼應付?」
陳逸暉深思說:「他跟蹤我們,無非就是想發現我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罷了,而且昨天晚上天太晚,他也不一定看清楚你是誰,否則他不會一直等在這裡了,他現在想做的事就是確認我和誰在一起罷了。你這棟樓有兩個電梯出口吧?到時候我們分頭走,我去引開他,然後你從另外一個方向出去,屆時咱們到劇組匯合,他抓不到人就沒有什麼新聞爆料了,無非就是破風捉影說我夜會女人罷了,可是誰也不知道那個人是你。戀情也不會曝光!」
沈傾顏雖然心裡還有點擔心,可也只能點點頭,看來陳逸暉在處理狗仔的問題上還是比較上道的,他們也應該慶幸這次跟來的只有一隻狗仔,要是兩隻、三隻,估計想躲避都麻煩了。不過以後她這個地方也不安全了吧,要回家也得躲躲閃閃了,否則狗仔還是會挖出她來。
兩人合計商量了一會兒之後,開始穿衣打扮,陳逸暉還是像昨晚來時一樣,穿著風衣,戴墨鏡和大簷帽,遮得嚴嚴實實,沈傾顏也用春裝圍巾、帽子等等把自己遮掩起來,然後分頭行動。
計劃是陳逸暉先走,果然陳逸暉走到下面立刻引得那個狗仔的注意,陳逸暉還故意放慢步子讓狗仔看到一樣,然後上車開走。趁著狗仔拍照的時候沈傾顏迅速從另外一個出口走出去,朝相反的方向走。
走了二十幾米遠終於擺脫那個狗仔的時候,沈傾顏剛要慶幸計劃成功,忽然紅外線一閃,閃得她心臟大駭,抬頭一看,竟然看到另外一個方向的角落裡也埋伏了兩個狗仔,正對著她偷拍。那一瞬間沈傾顏完全慌張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啊,原來狗仔不止抽菸的那一個人,還有另外一波,而且第二波顯然更精明,利用第一個狗仔來引開陳逸暉的注意力,他們就藏在暗處逮她。
沈傾顏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又不能跟陳逸暉及時聯絡,只能低下頭,把帽子壓得更低,迅速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