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沈傾顏低了一下頭,發現自己一人著身體,本來是遮掩在薄被下面的,因為她剛才動了一下,所以春光洩露了,她趕緊拉上被子把自己遮掩一些,但是另外一隻手還在凌述揚手裡拿不回來。同時,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之後,她才感覺到身體疼了起來,不盡上半身疼,胸部疼,下半身更像被車輾過一樣,疼得不能移動,一移動就痛,尤其是的地方,大概已經紅腫了。
昨晚凌述揚相當的不憐香惜玉的,除了酒精和憤怒一樣,他活活像一個禁慾很久的十七八歲少年,把所有的需求都望她身上撒了,跟他這麼久以來,除了他偶爾出差好幾個月不會來才會這麼瘋狂以外,平時他都不會這麼狠心對待她的。沈傾顏都不由得懷疑凌述揚難道這段時間過來都沒有碰過女人嗎,飢渴成這樣?可是他的身邊一直女人不斷啊,除了周倩,還有好幾個女明星女模特,娛樂圈外的女人更不清楚了。
凌述揚看到她拉著被子低著頭,以為她害羞呢,就笑著說:「怎麼,都老夫老妻了,又不是第一次做,早上起來還不好意思面對我?」
沈傾顏只是沉默,還是在提防凌述揚,不知道他從昨晚到現在懷了什麼心思。
凌述揚又湊近了她一點,問她:「剛剛到底夢到了什麼?」
沈傾顏終於開口說話了,卻是說:「凌述揚,你放開我吧!」
其實她的意思是想讓凌述揚鬆開她的手,因為他一直拉著,難受。可是凌述揚會錯意了,以為她是說讓他放走她,眼神頓時冷下來,一掃剛才的緊張和調笑,而是非常冰冷地說:「你就那麼希望我放開你嗎?」
沈傾顏也聽出來他會錯意了,可是也不打算解釋了,因為她也的確希望他放她走,真的拜託他放過她吧,她承受不了他這麼沉重的「愛」,又或者說戲弄,她已經厭倦了他的遊戲,不想繼續身心勞累地陪他玩了,她玩不起行了嗎?所以真的很拜託他放她走吧!
凌述揚拉扯了一下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懷裡,握著她的雙肩說:「沈傾顏,你是不是還不明白你的處境,我說我想要你,從今往後你是我的女人,你聽不明白嗎?」
「我們的合約已經到期了!」沈傾顏冷冰冰地提醒他,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眼,無視他警告一般鬱痛的眼神,她只是冷冰冰地回視他。
「合約到期了嗎?那個只是我簽訂給你當做安薇兒替身的契約,可是現在我想要的是你,不是安薇兒的替身,而是明明白白的想要你,甚至以後都只讓你做我的女人!」凌述揚握著她的雙肩,坦誠地告訴她。
沈傾顏只是皺眉說:「你這是什麼意思,又想著法子禁錮我了嗎?哈,」她輕笑了一下,「凌述揚,你未免太可笑,你真當你是皇太子,你一聲令下我就必須和你簽訂契約,你一個不高興就可以把我提走,又一個高興又把我召回來,讓我做你的女人?你以為我沒有自由嗎?我憑什麼聽從你的支配?」
「沈傾顏,我是真心的!」凌述揚有些惱怒地說。
「真心嗎?你的真心一直很可笑,除了對安薇兒不可笑以外,對其他人,尤其是對我一直是可笑的。好吧,就算你是真心的,可那又怎麼樣?你認為我會很稀罕?你的真心早在一百八十年前就被我擯棄在門外了,我不需要,我也承受不起!拜託你放我走吧,我真的害怕你這個人,真的害怕了你這份感情行嗎?我什麼都不需要,我就想離開你!」沈傾顏和他針鋒相對,終於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心理,可是也越說越難過。從什麼時候起她已經看得這麼明白,從對這份感情懵懂愛戀到期待,又在一次次期待和失望中認清了現實,寧可不計較任何後果也要遠離他。
她原本是愛他的,可是到了最後都不敢愛了,豈不悲哀?
凌述揚大概被她的話說懵了,靜靜地看著她一會兒,眼神由傷痛轉為陰鶩,最後又化為屬於他惡魔本質的色彩,他冷笑著說:「哼,你就那麼想離開我嗎?我偏不讓你離開,我凌述揚既然看上了你,又怎麼會輕易放過你?」
「凌述揚!」沈傾顏忽然瘋狂地大叫,推開他,惡狠狠地說:「你知不知道你的瘋狂冷酷和自私是我最討厭你的原因,我受夠了你對我的頤指氣使,受夠了你對我的霸道折磨,你不想放開我,你是不是想要看到我像安薇兒一樣死去才肯鬆手?」
沈傾顏真是有點瘋了,被他逼瘋了,所以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沈傾顏,你就那麼恨我嗎?」凌述揚很受傷地大喊,可是到了最後,他又無奈地耷拉下來,攤著雙手很是無奈地質問沈傾顏,「你到底要讓我怎麼做才肯接受我?我對你好你不接受,我對你壞你又遠離,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到底讓我怎麼樣做你才高興?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我要怎麼做才能像陳逸暉一樣討你開心。」
看到沈傾顏的表情,凌述揚又及時補了一句話:「除了讓我放你走這種條件沒門以外,你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開心地留在我身邊?總之我是認定你了,你別想再離開我,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你只能選擇開心地留在我身邊,或者不開心地留在我身邊,而我也是希望你開心的,但你要告訴我我要怎麼做你才能開心。」
他把她想說的話都堵截在半路了,不讓她離開,她還有什麼好說的,她完全沒什麼好說的了,因為她是一百個不願意和他在一起,可是他又要用強勢的手段迫留她,那麼她還有什麼話好說?所以沈傾顏沉默。
兩人冷戰了一會兒,凌述揚似乎放不下,又主動上來抱住她說:「傾顏,你別這樣子好嗎?我是真的想討你開心的,你別這樣子對我冷冰冰的好像我壓迫你一樣。」
你本來就是壓迫我的!沈傾顏好想這麼說,可是她還是忍住沒說了,只是冷著臉不理他。
凌述揚又哄她,「顏兒,你留下來陪我不可以嗎?我就這麼差讓你不甘心留?以後我會對你好,只要你給我機會啊,顏兒!」
沈傾顏終於抬起頭來,質疑地說:「凌述揚,我怎麼就不明白一夜之間你就喜歡上我了,你到底還想玩什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