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述揚把她抱了下來,因此嚇到了沈傾顏,沈傾顏驚叫,拍打凌述揚的手說:「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我還要問你想幹什麼?你是不是想跳樓啊?」凌述揚怒火沖天地大喊。
沈傾顏覺得莫名其妙,被他抱下來後,就想推開他,奈何凌述揚抱得死緊,推不開,她的要都快被他抱斷了,勒得很緊,便推著他說:「你莫名其妙,我只是想看看下面的風景!」
「看看下面的風景有必要爬到上面去嗎?要不是我出手及時你是不是要跳下去?」凌述揚還是怒吼,顯然非常生氣,連抱著她的手都發抖了。
沈傾顏緩過神來,想了剛才的景象,她真的爬上了高臺,走出去了,而且一點也不害怕,那時候的感覺很微妙,她平時都有點輕微恐高症的,可是當時看到那個高遠的景象渾身的細胞竟然沸騰了起來,彷彿知道跳下去就能自由自在,翱翔與天際一樣,所以她當時有一股衝動想跳下去。
凌述揚抱著她,一隻手身上來摸著她的臉,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對上他的眼說:「沈傾顏,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了自殺的念頭,又或者說你潛在的意識裡有了自殺的念頭。跟陳逸暉分手就讓你這麼痛不欲生嗎?讓你對生活都沒有了指望,恨不得死去?陳逸暉有這麼大的魔力讓你願意為他而死?」
他的眼裡出現狂亂的神色,非常緊張非常激動,緊緊地抱著她,抱著懷中的女人,害怕一放手她就去自殺,他就永遠失去了她!同時也為剛才那番話痛苦著,陳逸暉對於她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沈傾顏對上他的眼,那一瞬間只是愣然,看到他的緊張,看到他的害怕,看到他的心痛,她只覺得一切都很虛偽,跟那個夢境裡的一樣,他總是對她假惺惺地做戲,過後又翻臉這麼她,這個男人真的會心疼她嗎?
而又想起剛才自己的舉動,沈傾顏都不得不承認自己有自殺的念頭,那一瞬間感覺生活沒指望,沒臉見父母,又辜負了陳逸暉,同時被這個男人壓迫著沒有半點自由,她不知道她活著有什麼意思,所以就萌生了自殺的念頭。這個念頭萌生的時候連她自己也感覺不到的,可是就是這麼強烈地支配她的意識,讓她悄無聲息地攀上了高處,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面對死亡,她不覺得害怕,甚至有一種即將重獲新生的興奮,她這是怎麼了?
「沈傾顏,你回答我啊!」對於她的沉默不言,凌述揚更緊張更暴怒,生怕她真的神經錯亂了,就猛然捏緊她的下巴問。
沈傾顏被他捏得痛了,皺了一下眉頭,拿開他的手指說:「凌述揚,你沒必要對我大吼大叫,我不是你的誰,你憑什麼管我?我受夠了你對我的掌控!你怎麼不想想我自殺就與你無關?到底是誰把我折磨成這樣?如果沒有你我的生活很很美好,會遇到喜歡我的人,好好地談一場戀愛,會家庭和睦。父母仍然會把我碰在手心,認為我是他們乖巧的女兒。會單純地追求自己的藝術夢想,而不是為了出名為了擺脫你使出各種自己討厭的手段,把自己變成連我自己都討厭的人!你的出現打破了我原本的平靜和穩定的生活軌跡,讓我不知所措,甚至讓我變得絕望!就算我要自殺也一定是跟你有很大的關係,你怎麼不想想你自己的過錯,憑什麼都賴到陳逸暉身上?」
沈傾顏吼了這一番之後凌述揚愣住了,不再對她大喊大叫,而只是轉動著雙眼望著她,深深地望著她,心痛地望著她。眼裡有許多沈傾顏看不清猜不透的複雜情緒。
他忽然捧住沈傾顏的臉說:「傾顏,你就過得這麼不開心嗎?你會不會像安薇兒一樣離去?你會不會成為第二個安薇兒,寧可自殺也要離開我身邊?」
他的眼神不知為誰心痛,為她又或者為了安薇兒?心痛得都要滴出淚來。
沈傾顏從沒有見過他這樣的神色,不由得呆呆地看著他。
凌述揚繼續捧著她的臉說:「傾顏,我讓你這麼痛苦嗎?真的這麼難受?可是我只是想留你在我身邊啊,我只是很愛你所以捨不得你離開我,我害怕看不到你時候的孤獨,害怕看到你撲向別的男人懷裡時的失落,我只是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時時刻刻看到你,感受你。可是……連你也要像安薇兒一樣地離去?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安薇兒,不想失去你?又或者你感受不到我的真心?」
凌述揚把她拉到自己懷裡,抱著她,撫摸著她的臉說:「你莫非還在懷疑我不愛你只愛安薇兒?我想告訴你,安薇兒的感情債已經過去了,早在很久之前,連我都記不清的年代裡我早就把你和她區分得很清楚,你見我這幾年以來什麼時候把你喊成她的?我從來沒有錯認過你們兩人,只是在當初我還不知道自己的感情,而安薇兒的感情對於我來說又是那麼深刻,長達好幾年下來都是如此,所以一時難以發覺自己的轉變,其實早在不知不覺中我已經愛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