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如果你和凌述揚沒有那段過去後續我們會考慮,但是你們有了那段過去,你再跟他就是不知廉恥,解自己的傷疤,毀自己的清譽!你之前不是做得很好,跟他一刀兩斷嗎?為什麼又那麼快向他屈服跑到他的身邊?你這不是自取其辱讓人笑話嗎?總之,這本子只要我和你爸還有一口氣在,你就休想和凌述揚在一起,否則我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任著你在娛樂圈自生自滅!」
沈傾顏眼淚溢了出來,心痛地說:「媽,你就這麼狠心?」
「我這次不是和你開玩笑,是百分之百地說真話,你爸爸落到現在這個境地一般是你逼的,既然你要做這個不孝女,我們沈家也可以不認你這個女兒!」沈母義正言辭地說完,就無情地掛了電話。
沈傾顏隔著手機聽對方的忙音,眼淚忽然不可抑制地掉了下來,一顆顆像斷線的珍珠直接滴到梳妝檯上。
她慢慢地放下手機,看著母親已經停止聯絡的號碼,心情悲痛不可抑制。偶然回頭時發現助理站在她身後,怯生生地問:「顏姐,你需要我做點什麼嗎?」
沈傾顏趕緊擦了一下眼淚說:「沒什麼!」然後就呆不下去似地走了出去。
沈傾顏自己換了衣服,又卸了妝,對著鏡子裡素顏的女子發呆。她忽然覺得,她進入娛樂圈真的是對的嗎?
她從小就是學習音樂舞蹈的,跟了母親學了鋼琴、小提琴等樂器,又跳了十幾年的舞蹈,可是上大學的時候不聽從母親的建議報考音樂學院,非要學什麼表演。父母當然不同意,覺得幹演員這一行太辛苦,圈子又亂,怕她一個單純的女孩子被染黑被帶壞。可是她就是熱鬧錶演,覺得那才是最美妙的藝術,並且熱愛得都快要發瘋了,後來她不懈的努力和信誓旦旦地發誓,再加上有外公外婆的支援,父母終於答應讓她報考海輝電影學院的表演系。
當初沈傾顏是信誓旦旦發誓的,她學表演只是為了追求藝術,就算將來進入娛樂圈也一定保持初衷,不被染黑不被帶壞,更不會學習娛樂圈的骯髒風氣。
在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是順利的,沒有後門沒有潛規則也當了女主角,並被很多導演看好,也被公司捧。當時父母都很為她高興,覺得她的話還是可信的,就放心地讓她在娛樂圈發展了。
只是沒想到後來遇到了凌述揚……她家又發生翻天覆地的變換,她為生活所迫,終於墮入黑暗的深淵,從那時候起美好就遠離她了,伴隨她的只有倒霉、自暴自棄、自甘墮落。
算命先生說過她的命運前半生過得太好,後半生必定遭遇劫難。想她家庭優渥,長得漂亮,學習好,各方面條件都好,可是到了後半生就黴運連連,淪落成了她自己都覺得討厭的女人。算命先生果然說得是對的啊,上帝是公平的,人無完人,沒有誰是一生順順利利的,她前半生過得太好,後半生就要過得艱辛了。
只是這份艱辛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到頭,她才忍了5年,就覺得已經忍夠了,她受不了了!沈傾顏忽然捂住嘴巴不可抑制地哭起來,對於後半生,對於父母,對於凌述揚,她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
大哭了一陣之後,沈傾顏從洗手間出來,感覺已經好了很多,小助理一直在門口等她,也不敢問她,等她出來的時候就說丙森在等她,還問她是否需要幫忙做點什麼。沈傾顏只是搖頭,沒跟她說話,就沉默地朝自己車的方向走了。
中途凌述揚打電話來,沈傾顏看著提示上的他的名字,看著手機一直響啊響,響了很久她就結束通話了,沒有接。她不想接,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聽到他的聲音。後來凌述揚只發來一條簡訊:晚上七點半,記得在xx飯店與張導演見面。
沈傾顏看了一眼,也沒有回,就這麼收起了手機。小助理看她情緒不對,更是小心翼翼跟著,大氣不敢出一聲。
等走到丙森面前的時候,丙森還抱怨了一句:「換個裝怎麼這麼久才出來?」
沈傾顏沒有回答,只說了一句他會興奮的話:「我今天晚上要去見張自成導演,七點半,在xx飯店,你是打算回公司還是跟我一起過去?」
丙森驚訝了,瞪大眼睛說:「張自成?真的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張自成導演?不會吧,你竟然跟他有約?你怎麼認識的?」
沈傾顏只是很平淡地回答:「他正籌備一部電影,我只是想爭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拿到角色。」
丙森立刻會意了,手指指著她像狐狸一樣笑眯眯地說:「哦,我明白了,是凌少對吧?我就說你怎麼有這麼大牌的資源,竟然跟張導演見面了!哈哈,看來凌少速度還是很快的嘛,這麼快就讓你接觸電影了,而且一齣手就是張自成導演那樣的超級大牌!行,我今晚跟你過去!」
丙森搓手,躍躍欲試,立馬高高興興地上了車,並且對司機耍大牌了,指使司機開車的時候快一點,千萬別耽誤了和張導演的見面時間。
沈傾顏有些不舒服,不喜歡丙森口口聲聲提凌述揚,說得好像她完全離不開凌述揚的捧,少了凌述揚她就不能活了一樣。不過她也不表示,只是又看到他對司機耍脾氣,果然是捧高踩低啊!她終於忍不住冷笑。這就是娛樂圈,她當年朝思夢想苦苦追求的娛樂圈!在這樣的洪流中,她是應該隨波逐了還是眾人皆醉我獨醒,出淤泥而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