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顏自己倒不是計較捧不捧的問題,她只是很感傷,因為自己沒有什麼影響力的作品,所以才讓張導演這麼看低,要真正讓人瞧得起不是看你後臺多強大,而是要真正的有一番作為啊。
「那這電影你還拍不拍了?這麼刁難我們的!」丙森氣憤地問沈傾顏的意見。
沈傾顏只是淡定地說:「拍,還是要拍的!畢竟這麼難得的一次機會。當初凌述揚說要給我戲約的時候我沒有答應,就是怕這麼強行塞進劇組裡張導演不高興,今天我來見他就是要爭取他的同意的,既然他同意了我就拍!」
「得,原來凌少已經安排好了的,你還要來找那姓張的受氣,拉著我一起受氣!我看你平時不是挺清高挺受不得氣的嗎?口口聲聲有骨氣,怎麼今天這麼對姓張的低聲下氣?」丙森抱怨。
「我不是低聲下氣,我是對張導演的尊重,張導演德高望重,是國內為數不多的真正終於藝術的好導演,我尊敬他就是尊敬藝術!我雖然平時清高,但是也要看場合,對安娜周倩那樣的絕對不能忍,但是對於張導演,我情願忍,而且還心甘情願!」
沈傾顏知道丙森那樣的人是不會了解她的心思的。張導演那麼崇敬藝術的人,挑演員肯定要經過自己手心的,如果凌述揚強行把她塞給他,他一定不樂意。沈傾顏不想讓導遊對她有太多的不滿,所以今天親自來見他,徵得他的同意的話她的心也順一些。就算張導演給她冷板凳坐了,也比強行進入劇組的好。這個是對導演對藝術的尊重問題。
丙森見說凌少說不通,又罵吳迪他們:「我呸!今天看低吳迪那個樣子真是噁心,還有陳逸暉,見過拿喬的沒見過拿喬成這樣的,人家導演都這麼求他了他推三阻四,他以為他是誰,還是當初風風光光的影帝嗎?真矯情,我看得都噁心!讓吳迪他們得意,我堅信要不了多久陳逸暉就過氣,哼!」
沈傾顏忽然很嚴肅地對丙森說:「你能不攻擊陳逸暉嗎?我不管你埋怨誰抱怨誰,但是請不要攻擊陳逸暉,尤其是在我面前!森哥,陳逸暉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就算我和他已經沒有牽扯,但是請你尊重他!」
丙森指著她大喊說:「噯?我說你還維護起他來了!」
「我去一趟洗手間!」沈傾顏知道丙森要發作了,估計又要教訓她沒完沒了的,而她也不想聽不想和他爭吵,所以心煩地去洗手間。
助理想跟著沈傾顏走,但是沈傾顏拒絕了,讓她留下來陪丙森,她只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於是丙森只能把火氣撒到助理頭上,可憐助理小麗,要這麼無辜地聽丙森的罵了。
沈傾顏故意在洗手間逗留了很久,因為不想看到丙森,不想聽到他的嘮叨,實在心煩。同時心裡也很失落。
一直以來她都是想憑自己的實力大紅大紫的,可是到現在她卻走了一條相左的路子,她現在是紅了,可是她沒有讓大家認可她的實力,反而讓大家認為她是靠炒作,靠後臺,靠潛規則紅起來的女星,現在在張導演等人面前又多一個「花瓶」的稱號,說實在,她與米希婭之流的人還有什麼區別呢?
花瓶、有美貌、但是沒有影響力的作品,卻時時出演主角或者參演大片,後臺強大,誰也不敢得罪!這個大概就是外人對她的評價了吧?沈傾顏深深的覺得悲哀,悲哀到無力,悲哀到心痛。難怪她的父母不認她,這樣的家庭生出這樣的女兒,父母也覺得丟臉吧!
沈傾顏很想哭,但是哭也沒用,只能緊緊地握起拳頭。她要忍,無論外界給她什麼評論,她都必須忍,終有一天她會以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能力,洗刷現在外人對她的評價!
她要強大起來,但不是靠後臺,而是靠自己的實力!
沈傾顏在心裡這麼說服自己之後,終於好過了一些,就洗了把手出衛生間去。然而在她出門的時候,居然碰到陳逸暉也從對面的男洗手間出來,兩人碰面,都愣了一下。
那一瞬間沈傾顏的腦海是有些空白的,因為陳逸暉不是走了嗎?跟張導演同時離開的,她落在那麼後面,居然還能碰到他。這樣的相碰,是巧合還是意外?
陳逸暉說:「原來你也在這裡,還沒有離開嗎?」
沈傾顏點點頭:「嗯嗯,我馬上就要離開了。」然後快速轉身,想要快速離去,因為她不知道怎麼和他單獨相處,這樣的相處很尷尬也很無奈。
然而陳逸暉卻在後面說:「沈傾顏,你非要這麼躲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