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咯咯直響,迴盪在長長的廊道里,激盪兩個人的心,同時也敲碎了兩個人的心。
陳逸暉是個大傻瓜,大傻瓜!沈傾顏在心裡無數遍地默唸這一句話,心痛、無奈又自責,她已經擱下狠話,對他做出這麼絕情的舉動,可是他還是說:「沒關係,我不會怪你,無論你做了什麼,哪怕你傷害了我,只要我還愛你我就不會怪你!」這樣的男人,她還能說什麼呢?除了心痛自責,她已經不知道改怎麼應對他。只希望陳逸暉這一遭之後能走得更好,再也不要遇到她這樣的女人了,因為她配不上他,這樣的男人值得擁有更好的!
她遇到了凌述揚,是她的劫難,而陳逸暉遇到了她,是他的劫難吧!
出門的時候,丙森看到沈傾顏雙眼溼潤髮紅,明顯哭過,就有些激動地問她:「你還怎麼了?不就是被我剛剛說了幾句你就至於哭起來嗎?」
沈傾顏只是很冷淡地回答:「沒有什麼,不關你的事!」
丙森又有話了:「我說你至於這個樣子嗎?你這麼維護陳逸暉,我就說了他兩句你就發飆,躲到廁所裡哭泣?他還真誠了你的心頭寶不成了?不就是一個即將過氣的男影星……」
「陳逸暉不會過氣的!」沈傾顏轉過頭,眼神非常陰冷非常恐怖地盯著丙森說,「你等著吧,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振作起來,還有,以後別在我面前說陳逸暉的壞話,他的確是我的心頭寶了,你再說他我和你翻臉!」
沈傾顏這次是真的怒了的,所以語氣也很激動,惡狠狠地盯著丙森看,配合著剛剛哭過的赤紅的雙眼,居然真的讓丙森害怕了。
丙森是第一次見到沈傾顏敢這個跟他發火的,所以愣住了,驚訝得說不出半句話。
沈傾顏見他終於安靜了,就自個兒上車去。
丙森這才回身,咬牙低低地罵了幾句:「翅膀硬了,有凌少撐腰了,就開始罵起經紀人來了是嗎?也不想想誰才是你的後盾,平時有事是誰幫你應付的,擋媒體拉資源,這些事都是誰幫你做的,忘恩負義……」
對於他的罵聲沈傾顏都當沒聽見,只要不觸犯陳逸暉,他罵什麼都可以忍受,但是說到了陳逸暉,她絕對要翻臉!陳逸暉此時是她心目中神聖的存在,她不能愛他,但是她必須尊重他,維護他,甚至在將來有用的時候她一定要幫助他。也唯有這麼做,才能抵消她心中的愧疚感了!
晚上的時候,沈傾顏如約去了凌述揚的家。不過因為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讓她很沒心情,起初是媽媽的電話,後來遇到了陳逸暉,讓她覺得生活很有壓力,有時候她都不知道她或者到底是為了什麼了,難道只是為了受罪?為什麼要活得這麼難過?這麼不開心?
所以見到凌述揚的時候,想起這些事或多或少與他有關係,她就特別的不開心,特別的賭氣,心裡有一把無名火隱藏著,可是又不能發作,只能一忍再忍。
幸好凌述揚在書房辦公,一直對著電腦「屁啦啪啦」地敲字,見她來了也不起身,更不出來,只是抬頭說了句:「你來了?張嫂不在,不過留了晚飯,你要是在外面沒吃飽就自己拿到微波爐熱一熱吃吧,我還有點事要忙,待會兒再理你!」
沈傾顏還巴不得他不理她呢,就自己活動了。
今天張嫂不在,房子很空,沈傾顏就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背靠著皮椅子,開電視機,放著音量,伴隨著電視機的聲音仰望天花板發呆。她痴痴地想著,心裡悲痛情緒輾轉,最後又化成了眼淚。
沈傾顏起身拿紙巾擦一擦,忍住難受情緒。卻偶然瞥見二樓那間屬於安薇兒的書房,那間房門竟然是開的,不僅開了,裡面的擺設似乎也有了改變。
沈傾顏很驚奇,因為平時凌述揚都是很寶貝那件房間的,房門緊鎖,裡面的東西連東都不許動一下,更別說改變了。她上次闖入了一次導致和他鬧翻,她心裡有陰影,從此來他家就不再碰那間房間的。然而今天是怎麼回事……
沈傾顏左想右想,想不通,就悄悄地上樓去,走到那間房間門口,然而房間裡的景象讓她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