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顏,我們結婚!」
沈傾顏是被這句話砸懵了,愣愣地看著他,很久才才說:「你說什麼?」
凌述揚捧著她的臉,揉弄她的長髮,又再一次真切地告訴她:「沈傾顏,我們結婚!我這是真話,我沒有騙你!這陣子我想得很清楚,我只想要你,只想和你過一輩子,所以我們結婚!」
沈傾顏猛然推開了他,又斯歇底裡大喊:「凌述揚,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說結婚就結婚,你到底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看到她發飆,凌述揚又抱著她說:「你別哭,我現在很尊重你的意見,你跟我來!」
凌述揚帶著她去到他的房間,還沒進門,沈傾顏就透過半開的門風聞到一股濃郁的花香了,她回頭問他:「這是要幹什麼?」
凌述揚只是牽著她的手對她說:「推開看看!」他嘴角還帶著動人的笑,發自內心的迷人的笑,似乎把他所有的愉悅心情都展露出來了。
沈傾顏很久沒有看到他露出這樣誠心的笑容了,不由得更好奇房間裡有什麼,於是推了門進去,然而房間裡的景象讓她驚呆了。
入眼都是大紅色,漫天漫天的大紅色,凌述揚把成千上萬朵的玫瑰都用來裝扮這個房間了。地板上灑滿了花瓣,正中央空出一個愛心形狀,愛心形狀當中又用一朵朵的玫瑰花擺出「love」的字型,非常醒目,非常豔麗好看。桌子上擺的幾個花瓶也插著一束束鮮豔欲滴的玫瑰花束,甚至對面的牆上,也用了千朵玫瑰花簇擁貼上,擺出一個巨大的愛心的造型。
這一切太唯美,唯美得簡直像童話裡才能出現的景象,沈傾顏都不敢相信那是真實的,只是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凌述揚牽著她的手對她笑著說:「喜歡嗎?對比陳逸暉在海邊給你做的煙火造型怎麼樣?這些可都是我從雲南訂的空運回來的一萬朵玫瑰花弄出來的,為了表示誠意花一到我就弄了,從早上做到現在,這裡的每一個景象每一個造型都是我親手做的,不知道你有沒有感覺到我的真心?」
沈傾顏心裡湧起一股莫大的悲痛,不知道是傷心還是感動,眼淚又溢了下來,她哽咽著說:「你又何必這樣……你又何必這樣……」
凌述揚擦著她的眼淚,把她的身子掰過來讓她面對自己說:「你說我不夠浪漫,你說我不夠溫柔,樣樣都不如陳逸暉所以跟我在一起活得不開心是嗎?所以我想證明我自己也可以讓你感動的。我做這些,只是想讓你感覺到我的真心,我強留你,並不是出於自私和佔有慾,而是真的愛你,沈傾顏,我真的愛你,你不用遲疑和顧慮,我做這些都是真心的,難道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沈傾顏覺得心裡很痛,不由得哭得更厲害。想起凌述揚曾經對安薇兒做的一切,在安薇兒生日和幾日那兩天他都會搞得很浪漫或者很隆重,不是金錢名利大把大把地砸,而是親手佈置每一個有詩意的場景祭奠她,然而對她的生日或者屬於他們兩的節日總是很冷漠,就算是送禮,也是重金砸下來而已,沒有一點心意。她當初是多麼地羨慕安薇兒啊,是多麼渴望凌述揚能夠像對待安薇兒一樣對待她,可是凌述揚始終沒有,知道她傷心絕望離開了也沒有。
如今因為有重重困難,她本已經覺得她和他不應該有結果了,他又反過來追求她,擺出這麼大的陣仗來感動她。說實在,沈傾顏是很感動,因為當初她是那麼渴望得到這樣的景象,然而心態已經不同了,她已經不是當初的她,再看到這樣的景象只會讓她顧慮重重,在父母與他之間難以抉擇而已,看到這樣的景象,只會讓她更痛苦而已。
沈傾顏哭著搖搖頭說:「凌述揚,已經晚了,晚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凌述揚握著她的肩膀說:「為什麼不可以?難道你可以和陳逸暉在一起,就不能和我在一起嗎?你明明喜歡的是我,為什麼不可以?」
沈傾顏推開他說:「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處境,我們的身份和背景不允許我們在一起!」沈傾顏淚流不停,對著他難過地說,「凌述揚,自從5年前我和你有不正當的契約關係之後我們兩人就無法在一起了,我父母是絕對不會同意我和一個曾經包養我,甚至強的男人在一起的,這輩子想都別想了,因為他們把名譽看的比生命還重要!而你的母親呢?凌太太會答應我們在一起嗎?凌太太需要的是一個有強大後臺的兒媳婦,以幫助她奪取財產,可是我什麼都沒有,還長得像她痛恨的安薇兒,所以她是絕對不可能同意我們在一起的吧!你很清楚你母親的手段,你為什麼就不顧慮一下呢?」
凌述揚上前握住她的雙臂說:「你管這些做什麼?我媽媽你不用管,我會處理好,我會保護你,我絕對不會允許類似安薇兒的事件再度發生的。至於你的父母,你找一個時間,我約他們見面,我會好好跟他們說清楚。」
沈傾顏還是搖搖頭,想拿開他的手,凌述揚卻只是我的更緊,有些冷聲道:「沈傾顏!」
沈傾顏終於回答:「我父親還在病中,我不敢冒這個險,他們不會同意的,你只會更加刺激到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