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沒有在意。」沈傾顏抬起頭裡望著他,深情地回答。自從她想清楚了要跟他在一起,怎麼樣也不分開之後,她就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了。
葉萍蘭在一邊看著,忽然嘖嘖搖搖頭,咬牙切齒說:「真是瘋了,瘋了,一群瘋子!」又對凌述揚命令,「凌述揚,把這個女人帶下去,如果你今天非要跟她在一起你就別進這個門了!」
「不進就不進,正好我也不想進這個門!」凌述揚冷笑,不過對付葉萍蘭的同時他也不忘對付那些巴不得他和葉萍蘭反目成仇的族人,換換掃了他們一眼,凌述揚冷冷地說,「不過凌天霸不是病危了嗎?要不然今天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回來,看看這些從英國趕回來的,從美國趕回來的,從米蘭、法國,乃至全球各個遙遠的地方趕回來的人,你們手中都帶了不少律師啊,不過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按順序我才是凌家的第一繼承人呢?」
凌述揚的話很讓大家譁然,全場轟動,又開始議論紛紛了。小叔叔凌天懿走上來指著凌述揚說:「凌述揚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申述事實罷了,小叔叔說難道不是嗎?」凌述揚挑眉,嘲弄地對他道。
凌天懿就指責他,「真是個不孝子!大哥還沒死呢你就口口聲聲提繼承權繼承權的,你是不是巴不得大哥早點死早點奪了凌家的家產啊?就衝著你這樣,大哥才不會同意把繼承權給你!」
「不把繼承權給我難道給小叔叔嗎?小叔叔是不是忘記了按法律規定,我是第一繼承者啊?再說了,到底是誰巴不得凌天霸早死呢?」凌述揚目光緩緩掃視凌家族人外圍的那一群秘書、下屬,還有成群包團的律師們,只怕律師多得都能從這裡排到醫院門口了吧,他冷笑說,「你看看你們帶的這一群律師,據說小叔叔連一整個團隊都帶來了,一個團隊十個人啊,小叔叔是要把中國的法律研究透嗎?我可是一個律師都沒帶,所以到底是誰特別關心這個繼承權和財產的問題?」
「你……你簡直是汙衊!」凌天懿惱羞成怒,指著凌述揚大罵。
「汙衊?要不要我一一指出來那些人是小叔叔的律師?」凌述揚又掃了一眼其他蠢蠢欲動的人,慢悠悠地說,「還有你們這些人,誰也不必嘲弄誰,因為你們也好不到哪裡去!你們唯一的優勢不過就是在老頭子面前會裝模作樣,會巴結奉承罷了。我凌述揚不屑於做這些事,老頭子很討厭我,但是不等於就喜歡你們。你們也別把老頭子當傻子,老頭子這麼多年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爬到這個位置就說明他不是好糊弄的人,誰最惦記他的家產,誰最巴不得他早點死,他心裡亮堂著呢!」
一番話說出來,頓時把剛才得意忘形的人打得滿臉冰霜,或者像頹敗了的茄子,半點都仰抬不起頭了,尤其是剛才那位帶頭鼓掌的大姐,正灰溜溜地左顧右盼呢,而和大姐一唱一和的某位兄弟也低頭摸摸自己的鼻子不再說話。
凌述揚冷笑,心裡暗暗這些人果然都是衣冠禽獸,誰又真正凌天霸的死活,都關心他的財產罷了!而對於凌天霸的財產他還真沒那麼稀罕,因為就算少了這一大筆財產他還是有公司可以自己存活的。
葉萍蘭本來很生氣的,但是看到凌述揚這麼還擊了這些人,忽然忍不住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來了。凌述揚雖然在感情的事情上老和她作對,甚至在很多事情上老和她最對,但是對凌家的一些虎視眈眈的族人也好不的哪裡去,他還是分得清是非的,知道什麼時候該對抗什麼人,而不是一味地和她起內訌。所以她就有這麼一點滿足了,也不再趕著沈傾顏走,只是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後帶著她的秘書走到竹林深處去,不再管他們。
「有心心思帶領律師團隊來,還不如多反省一下自己的言行有沒有得罪到老頭子呢!老頭子再怎麼討厭我,我可是沒有起過謀害他奪他家財的心思!至於你們,呵呵,那可就難說了!」
凌述揚說完就牽著沈傾顏走出去,同時拋下一句話:「恕不奉陪!」
沈傾顏被他拉著,他的步伐很快,以至於她也迫不得已必須快步走,步伐凌亂,正如她的心一樣紛亂。
剛剛的那番話讓她對凌述揚更加刮目相看了,如果說凌家就是一個以利益牽繫起來的大家族,裡面的人都帶著虛偽的面具,個個為了家產爭權奪利,那麼凌述揚在裡面絕對是一個另類。他不巴結討好自己的父親,甚至總是和他對著幹,讓凌天霸很討厭他,讀大學時起就開自己的公司,過自己的生活,用本事證明沒有凌天霸他也活得很好。這樣的人,雖然叛逆,另類,甚至被人稱為不孝,但是他活得比較真吧。並且跟凌家那些虛偽的人比起來誰又是真正的不孝?凌述揚沒有想過謀害他的父親,沒有巴望過他的財產都比他們好太多了吧?
也許從這一天開始,她才真正認識了凌述揚。沈傾顏暗暗地想,而後忍不住輕輕地笑了,她比較喜歡真實的人。
然而還沒有走多久,院子裡就大亂起來了,似乎是凌天霸醒過來了,醫生出來通知,然後凌家族人都爭先恐懼後地想去看凌天霸。連律師團隊們都嚴陣以待了,等著如果凌天霸突然死了吩咐遺囑的時候,他們也好狠狠地打一仗。
而在這股紛亂中有一個人衝了出來,追著凌述揚的腳步,大喊:「七少爺,七少爺,請留步,先別走!七少爺,請留步,請留步啊!」
凌述揚一直走得很快,聽到腳步聲只能停下來,回頭,卻看到是凌天霸身邊最貼身的管家找他。
凌述揚和沈傾顏對望一眼,沈傾顏表示疑惑。他就皺眉對管家問:「劉叔,你有什麼事?」
劉叔邁動年邁的身軀好不容易跑到他們身邊,喘了幾口氣說:「七少爺,老爺找您!想單獨見您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