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上下打量了她一陣,又問:「真的沒關係了嗎?」
沈傾顏只好繼續撒謊,「嗯,沒關係了,上個星期就分手了。他有家族壓力,他不會再來找我。」
沈母又灼灼盯了她一陣,見她面色平靜自然,終於半信半疑地不再質問了,而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說:「顏兒,母親不是要對你苛刻,而是你和凌述揚真的不合適,你看從小到大父母在哪一件事上這麼堅決的?連你18歲想考影院我們最終還是鬆口了,可是唯獨這件事上沒有商量的餘地。我們真的為你好,你和凌述揚不合適,且不說性格,他那一個龐大的家族就是你所不能承受的。如果真要找一個男人,還是陳逸暉那樣的好!我看陳逸暉家世、樣貌、學識修養都是一頂一的好,你周圍能接觸的人,再也沒有比得上他的了吧?而且他對你挺上心的,你們很有發展的可能,你就不要錯過這麼好的一個男人了!」
沈傾顏點了一下頭,又解釋說:「媽,我拒絕陳逸暉真的不是因為心裡還想著凌述揚,而是……我跟他可能沒法再度在一起了。」
「什麼沒法再度在一起了?」
沈傾顏決定還是跟母親坦白吧,抬頭望著母親說:「我曾經……跟陳逸暉交往過,交往了幾天就分手了。」
母親驚訝、不解,皺眉。
沈傾顏看到母親這樣就知道母親真的不知道這件事了,她和陳逸暉的事雖然挺轟動的,但對於不看娛樂八卦新聞的父母來說還是挺閉塞的一件事吧,而且那段時間父親病得挺嚴重的,母親每天擔心得焦頭爛額,更沒空去關注這些八卦了。
沈傾顏又說:「我們只交往了兩三天而已,後來發現真的不合適,所以改為做朋友了。」沈傾顏還是儘量淡化這件事的具體過程,尤其是那個真正的原因是萬萬不能說的。而且她跟陳逸暉分手的確是因為不合適,她覺得她不合適他,她心裡總想著凌述揚,跟他在一起是一種傷害,陳逸暉應該找一個愛他的,更配得上他的女人。
沈母皺眉問:「為什麼不合適?陳逸暉性格挺溫和的呀,你也不是什麼潑辣的女孩兒,怎麼就相處不起來。」
「可能是……人生觀念什麼的不合適吧,這個不是說性格溫和就能化解的,總之我們不合適。」
「人生觀念,你們哪點兒意見不合了?你跟凌述揚那樣天差地別的人就相處得來怎麼就跟陳逸暉相處不來?」
面對母親的刨根問到底,沈傾顏實在有些疲於解釋,而且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事實上她跟陳逸暉在人生觀念上面的確沒有什麼隔閡,可是中間橫著一個凌述揚,隔閡就真的大了。最終她只能說:「媽,我和陳逸暉都已經放手了,總之你別再瞎摻和了,否則連朋友都做不成,這事不是更壞了嗎?」
沈母愣愣地盯了她一陣,見她神色堅決,最後只能無奈地嘆息說:「唉,怎麼就處不來呢?這是怎麼一會兒事啊?多麼可惜啊,陳逸暉這麼好的男人去哪裡找!」
看到母親嘆氣連連,沈傾顏就在心裡想:真是對不起陳逸暉了,拿他的人生觀說事兒,只怕母親會誤會。不過誤會了也沒什麼,只要他們不在一起,以後也不會有什麼影響的吧。只要母親打消了撮合他們的心思,什麼都好說。
去見到父親的時候,父親身體似乎好了一些,還能坐在床上跟她聊天很久,除了過問她工作上的事,果然還問到了凌述揚。
沈傾顏就面色不改地把剛剛對母親說的話對他說一遍。沈家父母大概也不會想到自己乖巧的女兒會欺騙他們吧,所以也就信了,還對她笑笑,氣氛很融洽。
母親給父親削蘋果的時候又提到了陳逸暉,還一個勁兒地在那裡誇讚,把陳逸暉誇得跟自己的兒子似的。
沈傾顏很無語,但又不好說什麼,只能任由她在那裡誇。沈父卻一頭霧水,想了半天想不起來就問:「陳逸暉是哪一個?」
母親很高興地拿去一本雜誌給他看說:「喏,就是這個,有沒有一點印象啊?」
沈傾顏大驚,原來母親剛剛去買蘋果的時候居然還順帶買了一本以陳逸暉硬照做封面的八卦雜誌,看來母親對陳逸暉的熱情出乎想象,並且經過她的打擊還是不消減啊。
父親看了幾眼,終於點頭說:「原來是他啊,想起來了,以前你還經常看他的電視劇來著。這個演員的面向很周正,按中國的相術學來說是個正直的年輕人,沒想到他的家庭背景這麼好。說起來他父親我應該見過面的,在商場上也是個人物。」
「不說背景,人也是很不錯的。」沈母捂嘴笑,又一個勁兒地誇陳逸暉,沈父則順帶回憶了一下好多年前在某場合見到陳逸暉父親的景象。
看他們說得這麼起勁,沈傾顏就兀自提起水壺去外面開啟水。同時找空給陳逸暉打個電話。
「喂,陳逸暉嗎?」
「嗯,傾顏……小陸,讓他們在這個辦公區內添置一下綠植類的東西。」陳逸暉一邊回答一邊和助理說話。
「你正忙嗎?」
「沒有,不是很忙。」陳逸暉立刻否認說,「辦公室裝修好了我過來看看,有什麼事你就說吧。」說著,他似乎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專心接聽沈傾顏的電話。
沈傾顏就感慨說:「今天的事真對不起,我媽她……唉,總之你給你造成困擾了吧,真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