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凌述揚沒有回答她,伴隨她的只有淡淡的呼吸聲,預示著他已經睡著了。沈傾顏抬頭看了他一眼,可惜太黑,什麼也看不見。後來她只能嘆息一聲乖乖躺回他的懷裡,閉眼睡覺。
大概她也真的很累了,等月亮再度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凌述揚居然醒得比她早,並且不像往常已經等著他醒來,而是已經離開了,桌上只留了一份早餐,大概是他出去買的,和一張留言條說:「親愛的,我回凌家一趟,同時去公司處理點事情,可能會很晚,所以晚上就不來找你了。你吃好了早餐就乖乖去工作吧,乖啊,路上小心。勿念!」
沈傾顏看了看留言條,又看了一眼那份早餐,心裡有失落的感覺。他去美國的這半個月她天天想他,她已經喜歡他到一天都不想和他分開的地步,可是他一去美國這麼多天,回來了卻不多陪陪她,反而匆匆忙忙地離去。
昨晚的時候雖然燭光晚餐很浪漫,但是她也感覺到他的有意退讓,似乎不像以前一樣捧她了,也沒有那麼在乎她。今天早上的時候,沒有等她起來他就提早離去,只留一份留言條說今晚不會過來。
那種心情怎麼形容呢,就是落差很大,他以前把她當成公主捧的,現在卻變得冷淡許多,雖然還是很疼她的,可是她還是失落。
她知道她不該向平常的女人一樣計較這麼多,畢竟每個人都有忙碌的時候,不可能總是有時間陪著女朋友,可是她還是不開心了。她喜歡他,所以一有點細微的變化她就會敏感地自怨自艾。
雖然心裡不太舒服,可是沈傾顏也沒有說什麼,兀自洗漱吃了早餐,又化妝打扮之後去片場。
今天是民國戲開拍的第一天,同時都市劇裡也要和周倩打對手戲。民國戲那邊剛剛開拍,她不敢疏忽,要儘快找準角色狀態,而都市劇裡與周倩打對手戲也是讓她很頭疼的事,兩邊都不討好,所以她要打起精神來提高戰鬥力。
拍戲之後回公司接收新的工作安排,丙森拿出一堆廣告給她說:「你選一選,這一次一定要接廣告,上次你推了一堆廣告就弄得公司領導很不高興。」
沈傾顏正在給造型師幫她打理頭髮,就說:「森哥,我說過了在我拍戲的期間不接廣告的,我只想專心地拍好戲,如果接廣告我會分心的。」
「你一連拍戲好幾個月了,難道一直不接廣告嗎?正當紅的時候不多賺點錢,難道想等冷了沒人要了再拍廣告嗎?」
丙森的理論和公司的理論一致,藝人紅的時候就要拼命地壓榨,接戲拍廣告,上通告甚至發專輯唱歌,總之能賺錢的方式都儘量使來,把價值挖光了為止。
可是沈傾顏只想拍戲,她覺得她是一名演員,拍戲就是她的工作,她只要拍好戲就可以了,為什麼要接這麼多廣告,上這麼多通告,這不是不務正業嗎?尤其是她在拍戲的期間,她最近越來越找到陳逸暉說的感覺了,這種感覺是要長期醞釀的,她在一部戲裡拍久了就有那種感覺了,如果中途打斷叫她去拍廣告,那麼她的感覺就會消失,重新回來拍戲就要醞釀很久了。所以她很拒絕拍廣告,除非她拍完了所有的戲。
沈傾顏很無奈地說:「森哥,最近我只接了三部戲,其中朱子平導演的電影還沒有開拍,不過一旦開拍電影週期短完工也很快,至於都市劇和民國戲還有兩三個月就拍完了,電影也要兩個月。就這麼兩三個月的事情,你就不能等我把手頭上所有的戲都拍完了再給我安排廣告嗎?」
「許多演員都是拍戲拍廣告上通告一起做的,多方面宣傳變得更紅,你為什麼就不能一起做?我告訴你,你上次拒絕的七八個廣告中有一兩個就是很有影響力的品牌,為此公司很不高興了!」
「許多演員是許多演員,我不是她們,我只想專心地拍好戲,等把戲都拍好了,剩下的時間公司讓我幹什麼我也配合,可是你為什麼就不能等一等呢?」沈傾顏也有些惱了,本來就挺煩丙森吸血鬼的本質的,現在又這麼強勢地想讓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更不能容忍。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忍也就算了,平時她也懶得跟他吵架的,可是事關拍戲的事,她把拍戲這份工作看得很重要,他卻讓她不務正業,她就很不開心了。
眼看他們就要吵起來了,安娜就走上來說:「哎哎,打住,打住,兩人都別吵了,吵吵給周倩路過了豈不是看笑話?森哥也別這麼生氣,傾顏也不是說不拍廣告,這不是把時間往後推移一點而已嗎?」
「把時間往後推移了商家能等她嗎?以為她是多大的牌兒呢讓人家等,人家早找上別人去了!」丙森生氣地吼。
「那就讓他們找別人去吧,我只想好好拍戲!」沈傾顏冷淡地答。
安娜又從中勸說。自後丙森發怒地說:「還沒多紅就開始耍大牌了,這要以後還想有多紅?安娜也是,你什麼時候起跟她一起聯合來慪我了!別以為你們有多硬,我手中還有不少潛力待發的新人!」說完就氣呼呼地走了。
沈傾顏整個心情都被他搞煩了,把梳子扔到梳妝檯上。安娜則聳聳肩,不發表意見,不過顯得很無奈。
安娜說:「森哥就是這樣!」
沈傾顏在心裡暗暗地想:早就煩他了,恨不得換一個經紀人!不過這話不敢說出來,只在心裡想著罷了。後來她起身對造型師說:「今天的造型先不弄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
然後跟他們打了招呼,就走出公司。
外面已是華燈初上,夜幕降臨,天空雖然還有亮度但已經昏暗,凸顯出建築物高大的輪廓。整個城市燈光繁華如星,車來車往人流喧鬧。
沈傾顏下意識地想打電話給凌述揚的,因為平常他會過來接她的,可是想起今早的留言條,他說他忙碌,今晚不過來找她了,她也就不打擾他了。後來自己打車回家。
向來她真是挺另類,往常的明星白天拍戲,晚上都是去參加綜藝節目,或者和三三兩兩朋友去酒吧,去party的。唯獨她,都是獨來獨往,在這圈子裡也沒有什麼朋友,平時拍完戲就直接回家了,通告什麼的都拒絕掉,酒吧也不去,簡直是乖乖女的形象。
大學的時候,因為和凌述揚的關係,她不敢交朋友,生怕別人打聽到她的事情,所以在班裡都很沉默,獨來獨往。如今少凌述揚的陪伴,她孤獨的時候竟然想不到有誰可以傾聽她的煩惱。想來想去,竟然只有陳逸暉一人。可是她已經和陳逸暉冷處理了,也沒必要找他。
看著汽車在城市繞了半圈最後回到她的家裡,想著昨天在樓下還能看到凌述揚給她擺的煙花愛心,可是今天她就要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度過,沈傾顏心裡挺淒涼的。最後還是忍不住給凌述揚打了個電話。
可是電話卻是林憶茹接聽的。在聽到林憶茹得意的聲音的一剎那,沈傾顏幾乎不敢相信,皺著眉頭問她:「你到底是誰?」
林憶茹得意地笑著說:「我就是林憶茹啊,凌述揚的未婚妻林憶茹,怎麼,你不敢相信嗎?」
「凌述揚的手機怎麼會在你手上?」沈傾顏眉頭皺得更深。
「因為我跟他在一起呀!你不會認為我的老公會一直陪著你吧?別忘了我跟他定過婚,雖然沒有法律的束縛,可是道德上我們就是公認的夫妻,我還敬稱你一聲顏姐姐是看在伯父伯父面子上了,可你也別給臉不要臉,一直做著小三的行徑!」
「林憶茹,你不覺得你說話太囂張太難聽了嗎?你跟凌述揚沒有結婚,就不存在夫妻一說,要說道德層面的東西,我跟凌述揚相愛在一起的時間比你早,你真的認為你做的事情有道德嗎?以不擇手段拆散恩愛情侶的來的婚姻是不會得到別人的祝福的!」沈傾顏以牙還牙。
林憶茹卻哈哈地笑著,囂張道:「你以為凌述揚真的愛你嗎?別天真了,他不過是欺騙你的!」
沈傾顏感覺一把怒火從心裡騰起,今天的煩躁,丙森的逼迫和林憶茹的囂張都讓她煩透了,不由得喊道:「讓凌述揚來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