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述揚把她拉到懷裡輕輕抱著她說:「傾顏,你是我這一輩子最愛的人,也是最不想傷害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不傷害你,如果真的有一天真的傷害你了,那也是把傷害降到最低的,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難過。」
「到底是什麼事情……這麼重要,讓你如此猶豫不決?」沈傾顏又輕輕地問他,這一次沒有逼迫的意味,只是輕輕地詢問他,祈求他的回答。
然而凌述揚只是說:「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切。」
沈傾顏默默靠在他懷裡,感受到他的掙扎,也就不強迫他了,只輕輕地回抱住他說:「凌述揚,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不管是家產財產還是金銀珠寶等等外在的東西我都不在乎,哪怕你是個落魄的流浪漢我也不在乎,我這輩子想要的只是和你在一起而已。難道連這點要求也不能滿足嗎?」
凌述揚知道沈傾顏誤會了,誤以為他只是為了爭奪家產,或許這樣的誤會會讓她更好受些吧,所以他不解釋,只當預設了。
「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沈傾顏又輕輕地說。
「我不讓你失望的!」凌述揚輕輕地答,但是又在心裡補了一句:我所能不讓你失望的就是盡力把傷害降到最低,如果有一天要經歷痛苦我會承擔所有的痛苦,不會讓你一輩子活在痛苦當中。
夜色瀰漫,吞沒了所有的隱瞞和痛苦。
沈傾顏去洗澡的時候凌述揚坐在客廳裡,電視機沒開,唯有一盞亮光伴隨著他,顯得很安靜。
他低頭髮了一條簡訊給傑克遜醫生,說他最近一個月內沒法去美國了。
發完了簡訊他就仰靠到沙發上,深吸一口氣,望著天花板的吊燈發呆。
可是傑克遜醫生馬上打來電話給他,凌述揚看了一眼是他開啟的時候都驚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接,最後看了浴室一眼,覺得沈傾顏不會這麼快出來,就走到陽臺上接聽。
傑克遜醫生用著他那種非常無奈的語氣說:「凌先生,原先的計劃我們已經說好了的,為什麼又要推遲了呢?你知道你已經發現了病症,這種病發作的很快,不能再拖的,拖了以後就沒有辦法了,你應該馬上接受治療。」
「傑克遜醫生,我知道,但是我現在真的走不開,我必須留在中國幾個月。」凌述揚沉靜地答。
「到底有什麼事讓凌先生看得比治病還重要?」
「我女朋友,我不想讓她發現這件事,我不想讓她傷心難過。」
「噢,我的天啊!」傑克遜醫生顯得要抓狂,「你應該把事情告訴她,讓她陪著你來美國接受治療!」
凌述揚沉默了一會兒,很理智地答:「這個手術成功的幾縷只有30%,就說有很大的死亡的機會,如果我死了,你能想象到我女朋友的心情嗎?我不想她一輩子揹負著這個沉重的負擔。」凌述揚很難受地翻了一下額前的頭髮,又說,「我很愛她,她也很愛我,我真的不想她的餘生這麼痛苦。」
「噢,我的天啊,天啊……」傑克遜醫生又一直在埋怨嘆息,「可是您也不能這麼拖著下去,否則到時候連30%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知道,我會盡快處理好這邊的事情,趕往美國去……」
「述揚,你在這邊幹什麼?和外國的朋友通電話嗎?」沈傾顏已經洗好了澡,擦著頭髮出來,走到陽臺上望著他,見他不知道和誰在打電話,講的都是英文,而且聲音很低。
而那邊傑克遜醫生又不依不撓地勸著他去美國的事情,凌述揚很怕沈傾顏聽到,就捂著電話,草草地應幾聲,沒等傑克遜醫生說完他就掛電話了,轉過身來對沈傾顏說:「沒什麼,美國的助理打來電話彙報工作的事情。你怎麼出來得這麼快?」
「我已經洗了很久了。」
凌述揚看了看,就說:「快進去吧,免得著涼,我給你吹頭髮。」然後推著她進去,尋找吹風筒給她吹頭髮。
沈傾顏接受他的服務,透過鏡子望著他認真的神情,覺得他比以前更加溫柔體貼了,至少在她面前再沒有那種霸道的架勢,反而時常捧著她,給她做事。這樣的男人難道不宜家宜室嗎?總有一天她父母會發現他的好從而接受他的吧?
因為對未來有信心,沈傾顏嘴角勾起了一絲笑。
凌述揚看到了,就問她:「你在笑什麼?」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結婚了會是什麼樣子。你一定會是個好老公!」她抬頭笑道。
凌述揚愣了一下,最後卻不敢面對她的目光,繼續給她吹頭髮說:「你對我這麼自信?」
「是啊,你這大半年簡直變了另外一個人,都說談戀愛能讓一個女人變得溫柔美麗,我想說談戀愛也能讓一個男人變得溫柔體貼!」
凌述揚淡淡地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假如結婚了你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凌述揚不知如何應對她,最後只說:「都喜歡,只要是我和你的孩子!」
沈傾顏又嘰嘰呱呱地跟他說一些,但是凌述揚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掙扎和難過中,並未回答。
直到吹好了頭髮,躺下來睡覺時,凌述揚才問她:「朱子平的戲,是你的第一部主演電影吧?」
「算是吧!」
「劇本好嗎?」
「很好,裡面的角色我覺得我能演得好,因為跟我本身性格有點相似,本色出演更貼近自然。」
「好好演,再加上朱子平導演的力捧,你應該能拿一個新人獎,只要有獎盃,又趁著大紅,以後就可以走上大熒幕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很慎重地這部戲。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如果不好好把握,以後不知何時才能遇見這樣的好機會了。」沈傾顏笑笑。
凌述揚抱著她說:「我會陪著你這幾個月的,直到你把這部戲拍完,我給你當保姆!」
沈傾顏以為他是開玩笑,就抬頭說:「好啊,你說真的?有凌大少給我當保姆看來我不好好演都不行啊!」
「當然是真的,天天探班,你想吃什麼帶你吃什麼,盡心盡力服侍沈公子。」凌述揚溫柔地疏離她的頭髮笑道。
沈傾顏就靠到他懷裡笑著說:「有你這句話比什麼都貼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這一次一定做出好成績!」
凌述揚也笑笑,心裡想著,無論如何也要陪她走完這一步,這是她事業上最重要的一步,絕對不能在這時候影響她,他哪怕要離開,也得絕對保證她過得很好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