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到什麼地步了?還有沒有希望?你有沒有想過她沒有了你會怎麼辦?」陳逸暉很為沈傾顏心疼,愛上了這個一個人,為他付出了這麼多,好不容易和他在一起,卻要面臨生死離別的痛苦,他很為她不值!
面對陳逸暉的激動,凌述揚反應很淡然,「所以今天我才來找你的,過兩天我不得不到沒過去接受治療了,就算我不走,在這裡她也遲早會發現,因此我才來找你,擺脫你照顧她。」
「照顧她,但是你明白她最想要的是什麼嗎?她並不需要我的照顧,她想要的是你,難道你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她嗎?」
凌述揚很痛苦地說:「我只有30%的希望,甚至現在可能連30%都沒有了,你覺得我有必要告訴她嗎?」
「那你打算怎麼做?」陳逸暉語氣還很冷、很憤慨。
凌述揚嘆息一聲,手伸進頭髮裡,略顯煩躁地說:「我必須離開她,用決裂的方式跟她分手,讓她忘掉我,從此開始新的生活,否則她會更加痛苦!」
陳逸暉忽然咬牙切齒說:「凌述揚,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看著你恨不得打你一拳?」
凌述揚攤開雙手,對於他的憤慨沒有解釋,只是繼續說:「所以我真的拜託你,在我走之後好好照顧她。我知道你還愛她,以你的人品,脾氣和對她的包容絕對能打動她,而且她的家人也很喜歡你,我希望我走後你重新追求她,讓她愛上你,並且忘掉了我,忘掉了這段感情,如此一來哪怕我在手術檯上出了什麼問題,她也不會這麼痛苦了。這件事遲早瞞不住,但是我希望等到她知道的那一天已經放下這段感情,和你開始新的戀情。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她能幸福安康地過這一輩子,不要為了我而傷心難過。」
「你以為你和她分手,或者死了她就不傷心難過嗎?」陳逸暉咬牙切齒道。
凌述揚低頭:「我知道,她會痛苦,但沒有比知道我死了更痛苦。分手的痛苦是短暫的,只要你們能給她足夠的信念,讓她有活下去的動力,痛苦會過去的,你明白我的要求嗎?這是我能為她做的最好的事了。」
「你真的是一個很不負責人的男人!」
凌述揚低頭沒有說話。
陳逸暉又咬牙切齒說:「當初你霸佔她,逼迫她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怎麼沒有想過這個結果,想過有一天你會離她而去,無法給她幸福!她在最單純的時候你因為風流浪蕩破壞了她最美好的時期,讓她自卑墮落,不肯與外人接觸;她在愛你的時候你時時刻刻惦記著安薇兒讓她痛苦難受,甚至刺激她讓她受夠傷害;當她終於傷心打算離開的時候,你又開始折磨她了,用各種手段逼迫她和你在一起,明明她已經打算開始一段新的生活,甚至一段新的愛戀,但是你又毀了她的路途,讓她一輩子只能圍著你轉。好了,後來老天眷顧你,讓她愛上你對你死心塌地了,並且為了你和家人鬧矛盾,甚至氣死她爸爸得罪她母親的時候,你開始說你不能給她幸福,你的了絕症了,你必須離開她,讓她遺忘掉這段感情!凌述揚,你覺不覺得可笑?」
陳逸暉諷刺地說:「你還是一個男人嗎?你真的有愛過沈傾顏嗎?或者你一開始就是打算折磨她,刺激她,讓她傷心難過,痛苦一輩子的,那麼你成功了,而且完成得非常出色!她這一生因你而改變,也因你而毀了,你現在說你的了絕症,沒精力和她玩了,沒辦法對她負責了,你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
凌述揚閉眼,內心裡深深痛苦,他不是沒想過陳逸暉說的話,也覺得自己很混蛋,可是他沒有辦法,世事弄人,他就是的了家族的遺傳病,沒法和她在一起。他痛苦地說:「我也很後悔,很後悔當初這麼對她,也許她一開始的離開就是對的,但是我還是自私自利地把她拉回來,把她禁錮在身邊……可是結果已經釀成了,無法挽回,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她把我忘掉,並且找一個照顧她的人,給予她重生的勇氣,讓她渡過這次難關,我知道你愛她,也唯有你最合適,能給與她幸福!」
陳逸暉終於忍無可忍,握緊拳頭,大喝一聲一拳打到凌述揚臉上。
凌述揚根本沒有想到過他會出手,也沒有想過躲避,就被打中了,身子一斜,踉蹌地走了幾步趴到附近的扶欄上。他伸手一摸,竟然流血了,半邊臉也疼得要命,估計再用一點力牙齒都掉了,可見陳逸暉這一拳有多重。
陸奇看到了,驚叫一聲:「boss!」立馬衝上去。
誰知道陳逸暉比他更快,又大步上前揪起凌述揚的衣領,對著他大喊:「你憑什麼叫我照顧她我就得替你照顧她,如果你真的愛她怎麼不努力活下去,親自給她幸福?當初你不擇手段破壞了我和她的關係,奪走了她的時候你就要對她負責,憑什麼你欺騙了她的感情,讓她對你死心塌地的時候你說你無力給她幸福了,就要甩手拋給我我了?凌述揚,你以為這個世界都是圍著你轉的嗎?你自己創下的結果,享受了快樂之後剩下一攤殘局就讓別人幫你收拾嗎?你要是男人就自己做的事自己擔當,為什麼讓別人替你承擔?」
陸奇緊張地拉著陳逸暉的手,不想讓他對凌述揚無禮。可是陳逸暉在盛怒中,根本聽不到,手勢也很強硬,掰都掰不開。
而凌述揚居然也任由他提著,並不反抗,眼裡火光暗湧,不知道是憤怒還是疼痛,最後他只是祈求地說:「陳逸暉,你可以打我、罵我,我都能接受,但是我希望你對她好,如果你還愛著她,就請好好地照顧她,不要因為以前的事遷怒到她。」
「你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麼嗎?就算我真的照顧她了她能接受嗎?她想要的人至始至終都是你,你怎麼不能陪著她到老?」陳逸暉雙眼冒火,咬牙切齒地說,「凌述揚,你真的很可恨!你一點都不值得同情,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當初沒有這麼自私霸道佔有她,也許你也沒有今天這麼痛苦!所以你完全是咎由自取,可是你自作孽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連累一個無辜的女人!你知道她為你變成了什麼樣子,沒有你,她或許沒有感受到這麼幸福的愛戀,但是有了你,她過得更加痛苦,受到的傷害更大!你之前已經把她傷得很深,這一次又讓她千瘡百孔嗎?你是不是不折磨死她不罷休?」
凌述揚閉上眼,有一顆眼淚忽然流了下來,讓陸奇和陳逸暉都意想不到,因為從來沒想過堅硬霸道的凌述揚會哭的,而且是在他們的面前流淚。
凌述揚似乎為了壓抑淚水,一直不肯睜開眼,只是緊皺著眉頭忍著,抓住陳逸暉的手臂說:「對不起,如果你想打死我,我不反抗,但是請在我走以後照顧好她,拜託你,一定要照顧好她!」
他的掌心溫熱,即使隔著一層襯衫陳逸暉也能感受到那種傳遞的溫度,而且他握得很緊,緊得發抖,那種是屬於男人間信任和託付的力量以畢生之力傳遞重任。陳逸暉感受到那份重量的沉重,看到凌述揚這麼為沈傾顏擔心和痛苦,他忽而沒有這麼氣了,只是內心裡還是很不甘。忽然鬆開了凌述揚的衣領,咬牙切齒地對他說:「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一位天之驕子,上天對你的眷顧多得讓人嫉妒!金錢、才華、女人和地位,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你都輕易擁有了,不過上天還是公平的,就算你擁有了這一切也無法享受!沈傾顏遇到你這樣的男人真是她的災難,你這樣的男人根本不配提愛情!」
說完,陳逸暉大步地走了,並且不再回頭。
陸奇趕緊上去扶住凌述揚,並且詢問:「boss,你怎麼樣了?要不要叫傑克遜醫生?」
凌述揚卻推開了他,拿出手帕紙慢慢地擦拭嘴角的血跡,慢悠悠地說:「他說的很對,我根本不配提愛情!」
從沒有過一刻,他為愛情這麼痛苦。愛情真是奇妙的東西,他當初為了安薇兒,不惜改變自己惡劣的脾性,變成一位新好男人,也為了沈傾顏,不惜對自己忌憚的男人低聲下氣,求他照顧好沈傾顏。愛情真是奇妙的東西,可惜他無福享受,只為之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