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述揚似乎剛從外面回來,西裝革履面色嚴肅。沈傾顏很少見到他這麼正式的時候,宛如一個大老闆面對下屬員工,沒有流露過多的私人感情。她呆呆地望著他,一步步走上前說:「凌述揚,你終於肯露面了嗎?終於肯見我了嗎?」
凌太太看到這場面,冷笑一聲,雙手抱臂圍觀,沒有離開的意思。林憶茹也站在他們旁邊。
凌述揚的表現很冷淡,盯著沈傾顏說:「我沒有躲避你,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有什麼事?」
「難道分手了,你也不給我一個真正的理由嗎?」沈傾顏質問,還帶著剛才凌太太給她的怒氣。她不相信凌述揚會這麼無緣無故地分手的,到底是為什麼?
凌述揚說:「之前分手的時候已經把事情說得很清楚,你還需要我說第二遍嗎?」
聽他這麼冷的語氣,沈傾顏很傷心,可是她不死心,又質問:「凌述揚,是不是有人逼迫你?」
凌太太在一旁冷冷地說:「你還真會胡亂猜測啊,是凌述揚不要你了,狗急跳牆了,開始找各種理由求情了嗎?」
凌述揚卻很冷淡地說:「沒有人逼迫我,是我要和你分手,我們已經沒有交往下去的必要了!」
沈傾顏的眼淚溢位來,面對這樣的場面她始終無法鎮定,第一次是傷心欲絕,第二次剛剛燃起一點希望又被他無情地掐滅。
凌太太在一旁煽風點火地說:「聽到了嗎?沒人逼迫他,是他自己決定和你分手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沈傾顏卻當做沒聽見,只是衝上去握住凌述揚的手說:「凌述揚,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子對我?或者你到底有什麼苦衷你對我說啊!」
凌述揚拿開她的手說:「我沒有什麼苦衷,沈小姐,請你放尊重些!」
「沈小姐……放尊重……」沈傾顏在聽到這麼陌生的稱呼簡直要笑了,可是眼淚卻留了下來,她搖搖頭簡直不敢相信,不相信他不再叫她傾顏或者顏兒,而是冷冰冰地叫著沈小姐,並且叫她放尊重,她不過握了他的手一下下而已啊!而且連陳逸暉都沒有叫她沈小姐啊,可是凌述揚卻對她喊沈小姐!真是諷刺!
她露出心痛地笑容說:「你非得對我這麼冷冰冰嗎?凌述揚,我一直堅信你對這段感情是認真的,你從來沒有糊弄我,因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讓我體會到你是真心愛我,是法發自內心地關照我。尤其是去雲南拍戲的那陣子,我父親病了,你連夜開車送我回來,不吃不睡還要一路安慰我。我父親去世的時候,我頹廢一蹶不振,你也想進各種方式哄我開心,難道那些都是裝出來的嗎?你真的沒有帶一點點愛意去做這些事嗎?可是隻隔了一個月你就和我提出分手了,到底為什麼?我真的不信你變心得這麼快,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就是不要你了!請你不要無理取鬧了,這麼鬧著真難看!」凌述揚狠心地說。
沈傾顏哭得更傷心,握住他的手說:「我不相信你說的話!凌述揚,除非你告訴我你不愛我了,否則我是不會和你分手的!不管你以什麼理由,為了凌家的財產也好和林憶茹結婚也好,如果你還愛著我我是不會放手的!而你狠心,明明愛著我卻要和我分開讓我傷心嗎?你有沒有感覺到我的心痛?為這段感情我已經親近所有,我以為你是我這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了,可是你為什麼還要毀滅我的信念,讓我對感情再也不敢有期待?」
沈傾顏冷冷地盯著他說:「你就這麼狠心傷害我嗎?」
大概是沈傾顏的語氣太激烈,造成凌述揚情緒有點波動,他只靜靜地望著她,眼裡閃爍著複雜的光彩,雖然沒有說話,可是明顯已經不忍心。
凌太太看出端倪,怕凌述揚控制不住就和沈傾顏和好了,急忙對楊秘書大喊:「去找幾個保安來,把這個瘋女人拖出去!」
楊秘書點頭就去找保安了,還真有保安上來拉著沈傾顏。沈傾顏就掙扎,哭喊:「凌述揚,你說話啊,你明明對這段感情還有感情,你明明沒有這麼狠心,你明明不忍心傷害我的啊!可是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是不會放手的,除非你說你不愛我!在你眼裡我還看到愛情,你敢說你不愛我嗎?你敢說你真的不愛我了嗎?凌述揚……」
凌述揚眼神困惑地盯了她一陣,暗暗握緊拳頭又鬆開,心裡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忽然對那些保安大喊:「放開她!」
那些保安聽到吩咐就放開沈傾顏了。沈傾顏大喜過望,以為他真的被她打動了,要回到她的身邊,就衝上去抱住他哭著說:「我就知道你不會放開我,凌述揚,你沒有這麼狠心,我已經沒有別的要求了,只要你不離開我!不要和我分手!」
凌太太看到了,很緊張,又想叫那些保安上去拉開他們。然而凌述揚卻先她一步,出乎意料地推開沈傾顏,並且冷冷地對沈傾顏說:「你別自作多情,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和好,真是可笑!」
沈傾顏被推開,還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真的不相信凌述揚會把她推開,對她說這麼冷冰冰的話。
凌述揚忽然拉過林憶茹,牽起她的手,展現兩人無名指上一摸一樣的戒指,並且冷冷地沈傾顏說:「看到了嗎?我們兩人已經訂婚了,結婚戒指都定下了,要不了多久就結婚,你還不死心嗎?還以為我會愛著你?」
「你說什麼?」沈傾顏以為雙耳失聰了,或者她做噩夢了,否則不會聽到這麼殘酷的話。
凌太太看到凌述揚這麼表現就放心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得意的笑。而林憶茹低下頭,雖然沒有很開心的樣子,可是很配合凌述揚,任由凌述揚牽起她的手也沒有說什麼。
沈傾顏死死地盯著他們緊握的手中一摸一樣的戒指,鑽石的光輝這麼璀璨,簡直要刺瞎她的眼睛。這真的不是一場噩夢嗎?可是鑽戒的光澤為什麼這麼真實?她真的不願意相信,不管相信地搖搖頭喃喃道:「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凌述揚,你不會這樣對我……」
沈傾顏斯歇底裡,凌述揚卻沒有理會她的心痛,又從口袋裡拿出另一顆鑽戒,舉起來對沈傾顏說:「這是我之前向你求婚的戒指,另一顆在你手上,可是我們的婚約已經作廢,所以這顆鑽戒也作廢!戒指在我們分手的那天晚上我就把它弄壞了,因為我沒想過和你和好,更不會想過和你結婚……今天,棄戒為證,我們的感情也像這顆戒指一樣斷裂,你還不死心嗎?」
凌述揚揉了一柔手中的戒指,原本用膠水粘好的戒指又斷裂開來,他輕輕扔到地上,巨大的是鑽石就和戒環分開,滾到沈傾顏腳下。
這個場面對於沈傾顏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的,曾經象徵著他們愛戀和婚約誓言的鑽戒被破壞,鑽石與環形分開,還能象徵著永恆、至死不渝嗎?
她捂嘴痛苦,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剛剛粘好的心又隨這顆鑽戒碎裂了,並且裂得更徹底,她都沒有勇氣再粘合起來了。
凌述揚不顧她心痛的表情,又冷冰冰地說:「沈傾顏,我已經不愛你了,我一直在玩弄你,我就是想看看給我下馬威的女人對我死心塌地又被我拋棄後的感覺。你真的以為你有這麼大的魅力可以征服一個流連花場多年的花花公子嗎?我對女人從來不投入感情,要說投入感情也就是安薇兒,這輩子我最愛安薇兒,她死了以後我不會再投入任何感情。而你……只不過是我的獵物,一個讓我比較分心思的獵物而已,征服了你你就對我沒有任何吸引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