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成大概把故事說了一遍,這一次他很平易近人,對沈傾顏沒有什麼架子,只是以樸實的心態與她講述這不電影,更是沒有談及榮豐獎的事情,讓沈傾顏很意外。因為她印象中張導演不是很喜歡他的,上次合作的時候對她的態度就很傲慢,可是沒想到這一次卻又對她很好了,而且還是在她最冷落的時候選擇她與她拍電影。
來的路上沈傾顏聽陳逸暉大致講述這部電影了,就是一個俠女,從小與幾個男孩兒被選人魔教當做殺手培養,教主是個很邪惡的人,對所有的人都很壞,唯獨對她非常好,好如父親,長大後她繼承了教主的位置,繼續替教主征服武林,她也成了武功最高的女魔頭。可是所有的人沒人知道她是女兒身,劇中的男主角也是再一次偶然的機會才知道她的身份的。因為她把教主當成父親來愛戴的緣故,她一直以為教主的觀念都是對的,也認為魔教才是正確的,可是經過與正道的殺戮和觀念碰撞,她才知道她所有的都是錯的,甚至她的出生都是一個錯誤。她開始背叛教主並殺害了教主,可是在取得勝利之後正道無原則屠殺魔教的行為又刺激了她,號稱仁義之師的正道如此殺戮,到底誰才是魔?而更令她受刺激的是教主真的是她的父親,當初也只是為了和母親在一起而已就遭到正道無條件的追殺,最後才把逼成魔。
在片中正道的行為更像魔,只是守著冠冕堂皇的仁義道德當偽君子罷了,女主的觀念兩次被顛覆,兩次為世人探討人性的東西,到底什麼才是正道,是遵守冠冕堂皇的規矩還是真的從人性出發為人考慮?
張自成導演說:「你在劇中飾演丹青這個角色有兩個難度,一個就是女扮男裝行為舉止的把握,二個就是面對兩次觀念顛覆時的體會,必須你心裡有東西你才能把人物演活,而且你這個想法還要不同於旁人,要震撼到周圍的人。」
沈傾顏只有點頭的份。張導演又說:「在一個就是,你要客串幾分鐘的丹青的母親月奴,是一個很漂亮很風情萬種的女人,月奴與丹青這兩個角色的差異是很大的,甚至天翻地覆,你一人飾二角就要好好把握了!不過我相信,有陳逸暉在旁指導你會演得很好的!」
沈傾顏愣了一下說:「什麼?」
張導演看了陳逸暉一眼,就對沈傾顏說:「你不知道陳逸暉要在片子裡飾演男主角嗎?」
陳逸暉就笑著說:「我還沒告訴她,本來想給她一個驚喜的!」說著輕輕握住了沈傾顏的手。
張導演就打趣地說:「嗯哼,那驚喜到了嗎?聽說你們兩個交往了,那麼沈小姐對於這個驚喜是不是很滿意?」
沈傾顏看了陳逸暉一眼,明明陳逸暉在笑,可是她卻體會不到半點喜悅,心裡甚至有點不舒服。後來陳逸暉出去打電話沈傾顏就趁機問張導演說:「張導演,你找我拍戲……是因為陳逸暉的緣故嗎?」
張導演抬頭,微眯著眼說:「你很介意嗎?」
沈傾顏心裡就更不舒服了,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她握著拳頭說:「是的,我很介意,非常介意!一直以來外面的人都說我是花瓶,說我只能靠男朋友上位了,我很不甘心,所以如果是陳逸暉找的您的話……」
「你會打算怎麼做?」張自成放下筷子問她。
沈傾顏就沉默了,這對她來說是唯一的機會,而且和張自成導演合作並且是演女一號是任何明星都夢寐以求的事情,可是如果是因為陳逸暉幫她找關係的,她甚至有可能放棄,因為她真的不想繼續揹負花瓶的罵名了。
看到她糾結的樣子,張自成終於說了:「你應該對自己自信!你連對你自己都不自信怎麼發揮你的才幹?有很多東西都是心理暗示的結果,你一直強調說你能行你就行,你若是一直說自己不行,那麼哪怕你是行的也會變成不行!這不片子,就算你和陳逸暉不認識我也會找你!」
沈傾顏抬頭,愣愣地問:「什……什麼意思?」
「你還記得你和我拍完《軍國魂》後陳逸暉曾經把你以前拍的電視劇的帶子拿來給我看嗎?《傾國傾城》時期的你還沒有受到大學理論的薰陶,演技雖然稚嫩但是能看出你本身有一種天分,你表演時身上所具有的純真、自然是很多演員所沒有的,我想找的演員一直是你這樣的,我不需要演技功底多麼紮實理論多麼強大的演員,我只需要最純真最自然的,在我手中雕琢、成為我想要的藝術品。你和陳逸暉都屬於這樣的良材,陳逸暉發揮出來了,他成功了,而你卻走入一個誤區,越來越不自信,成天模仿者其他演員的演技,也越來越喪事自己的特色。」
沈傾顏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與陳逸暉所說的演技自然的概念差不多,不過今天是第一次聽到一個名導演對她這麼讚賞,以至於她都錯愣,難道她所選擇的路又錯了嗎?她一直模仿別的演員反而是有害的?
張自成說:「看了《傾國傾城》後我就有意思找你了,不過看你那段時間很浮躁,就想等著你在老朱手下受栽培後再找你,這樣會好一些。所以不管你和陳逸暉有沒有關係,是否得到榮豐獎的新人獎或者女配獎,我都會找你的!這樣你能正視自己了嗎?」
原來她一直都沒有正視自己,她自己就是金子,可是險些不自信。今天聽到張自成導演這番話之後她是感悟良深了,於是點點頭說:「謝謝導演,我明白我以後該怎麼做了!」
張導演豎起大拇指說:「好好幹,不過我對我的主演要求很苛刻,與我合作的這幾個月裡你最好不要接拍其他的戲了,我不希望我的演員分心!」
沈傾顏點頭,莞爾,「我明白!」其實能與張自成導演合作又受到他這麼大的肯定和啟發她已經感激不盡了,一定會好好拍他的電影的,又怎麼肯分心去拍其他的雜片,而且有哪一個導演能像張自成導演這樣給人覺得拍戲是一種藝術,是一種享受的呢?她想做的,就是追逐藝術而已。
和陳逸暉離開的時候沈傾顏心情好多了,本來還在為凌述揚的事和遇見張導演的忐忑而有些焦慮的,不過與張導演見了一面之後她反而好很多,對自己的未來也更自信了。
陳逸暉見她臉上帶著笑就問她:「剛剛我離開時與張導演說了什麼這麼開心?」
「沒什麼,他說我和你是一樣的人。」
「什麼樣的人?」
沈傾顏故意賣關子說:「不告訴你,等以後拍戲了你就知道了!誰叫你當了男主角也不告訴我,我也不告訴你!」
陳逸暉很無奈地聳肩說:「好吧!」不過還是很開心的。他先開車送沈傾顏回家,然後才打算去公司的,不過卻在沈傾顏樓下遇見了凌語晴。
沈傾顏是怎麼也沒想到凌語晴會出現在這兒的,自從與凌述揚分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任何凌家的人了,可是今天凌語晴忽然出現,而且一連嚴肅,決絕地盯著她是什麼意思?
沈傾顏驚訝地上去問:「語晴,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逸暉皺眉了,對於凌語晴的出現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凌語晴冷冷地說:「我們談談,關於我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