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堅強,我不怕死亡,我只是希望你們給我一個期限,我不想像姑姑一樣毫無預料地就死去!到底是明天、後天,還是多少時間以後?」
「哥,你別這樣!」凌語晴痛哭著,看到他質問的眼神就難過。
凌太太又抓住他的手說:「述揚,你不會有事的,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不會有事的啊!」她是不想失去這一個兒子啊!她做錯了事還沒有補償,她還想和凌述揚有一個母子緩和的機會,如果凌述揚就這樣走了她會痛苦一輩子的!
凌述揚很煩凌太太,就有甩開她的手說:「葉萍蘭,你能不能出去,讓我安靜一會兒,我只是想和語晴說說話而已。」
凌太太卻很痛苦地說:「述揚,你不能這樣對我,難道你一輩子都不原諒我嗎?我是你母親啊!」
「你能不能出去,不要講這些事?你明明知道我很痛恨這些事,什麼母親,當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裡呢?現在又何必……」
「我只希望你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葉萍蘭流下眼淚說。
而凌述揚卻在這時候頭痛起來了,極力皺眉,扶住額頭,並且發出呻吟聲,他轉身趴到床上。凌語晴喚他:「哥,哥!」
他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都快聽不清她們的聲音了,雙眼變得模糊最後一片黑暗,他想抓住什麼,卻只抓到慌亂的手腳,唯一的感知就是頭痛,頭痛欲裂,就像被人拿著刀子一下一下用力地鑿。他扶住自己的頭痛苦地呻吟,忽然滾到了地上。
不知道是誰抱住了他大喊他的名字,又有人出去喊人。很快傑克遜醫生和護士就進來了,並把他扶到床上。他聞到了藥水的味道,同時也聞到了濃濃的死亡氣息,他不想死,不甘心就這麼死了。於是緊緊地抓住一個人的手說:「不要丟下我!不要……」可是頭痛原來越嚴重,他甚至快喪事自己的意識了,唯一的感知就是抓住一個人對她說:「你不能丟下我……」
他不知道他抓住誰的手,也許是病房中的某一個人,也許是沈傾顏。他真希望他抓住的就是沈傾顏,他最放不開的還是她吧,把她交給陳逸暉他非常地不甘心可是又無可奈何,同時把她丟在這個世界上他獨自死也也捨不得,他不想和她分開,真的不想,可是又害怕她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傾顏……傾顏……」凌述揚喃喃地喚著,一遍又一遍地喚著她的名字,終於在麻醉藥下昏迷過去。
傑克遜醫生又給他治療一番凌述揚才安靜過來,手中握著凌語晴的手昏睡過去了。
凌語晴一直痛哭著,問傑克遜醫生:「我哥到底怎麼樣了?」
傑克遜醫生也很無奈了,擦了一下額頭的汗說:「現在他也到了靠麻醉藥緩解病情的階段了。」
「難道除了麻醉藥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他這麼痛苦,難道以後只能靠麻醉藥維生,一輩子躺在床上醒不來?」
傑克遜醫生很疲憊地拍著凌語晴的肩膀說:「我們在很努力地治療了。」
「我感覺哥哥已經像媽媽一樣了,媽媽當初也是靠麻醉藥治療,治療者治療著,沒幾個月就去了!其實你也是沒有辦法的吧?說什麼抗體治療,其實還是跟當初應付媽媽的一樣。」凌語晴悲痛地說。
傑克遜立馬解釋:「我們不是應付,我們是真的治療,只是沒想到他這麼嚴重,並且有這麼多的意外情況發生。」
凌太太上前說:「那我兒子還有沒有希望?」
傑克遜醫生沉吟,「只剩下最後一場手術了!我們看他的身體什麼時候緩解就給他做最後一次手術,移植一批新培養的抗體,如果成功就能成功,再不成功……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成功的機率有多少?」
「成功機率不好說,我現在也不敢給你們什麼保證,因為總有意外發生!唉!」傑克森醫生也很頹然。
凌語晴忽然發起火來,轉過身對凌太太說:「舅母一直說虧欠他那為什麼不對他好一些,沈傾顏來了你為什麼不讓她留下,為什麼還要趕她走?」
凌太太愣愣地解釋:「並非我趕她走,而是你哥哥不願意她留下!」
「如果當初沒有您的反對他們兩人會鬧成今天這樣的局面?」凌語晴很氣憤,一方面是為凌述揚的即將離去而痛心,一方面是看到凌太太這樣就很生氣,很替哥哥有這樣冷血的母親而難過。
她又說:「舅母,有時候我都挺恨你更別說哥哥了,你口口聲聲要補償他但你真的為他做到了什麼嗎?安薇兒的事就罷了,那時候哥哥沒有生命危險可是現在哥哥明明很需要沈小姐可是您還是阻攔她!哥哥他不是不想和沈小姐在一起,而是害怕沈小姐看到他死亡而已,從他口口聲聲念著沈小姐的名字就知道他還放不下了,如果沈小姐在的話他會更加堅強一些,對自己的生命更有信心吧,至少不會這麼輕易死去!到了今天你也看了這麼,難道還要反對?」